嘴上答应着,但宁谦窝在被子里没有动,傅玉京的视线便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沉甸甸的,宁谦想忽视都难。
房间安静得叫人受不了。
宁谦深呼气,翻身下了床,拿起药盒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他把拆了封的药盒放回床头,钻回床上。
他能感觉到alpha的目光在他后背逡巡,脚步从后绕到前,傅玉京从另一侧上了床。
傅玉京有时候会看看书,有时候刷刷资讯,宁谦就在旁边复盘当天的操盘情况,他还保留着这个傅玉京教给他的习惯,只是从前关系亲密时,傅玉京会在恰当时提出建议。
毫无疑问,傅玉京能力出众,简短一言也能给宁谦带来许多启发。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宁谦只闷头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俩都不盖一床被子。
约莫十点半,傅玉京那边关了灯,他们共同的生活习惯还是差不多,宁谦等他关完灯就按熄手机,闭眼入睡。
口腔溃疡简直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小病。
宁谦白日里忍不住,有意无意总去咬舌尖,天天贴药也反反复复不见好,弄得他心烦。
傅玉京开完会,回家比平日稍晚,宁谦已经上床窝着了。
alpha瞥了一眼,边松领带边问:“王婶说你今天饭吃得很少。”
“嘴疼,一吃就疼。”语气里就带了点抱怨。
“让你每天贴药,你贴了吗?”
贴了也没用,宁谦心底腹诽,却是顺嘴说着“贴了贴了”。
傅玉京不置可否,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时隐时现,宁谦看看浴室门,卷起被子翻了个身。
傅玉京出来就看见床上蚕蛹似的一团,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
走到床边拨弄了一下药盒里的贴剂,宁谦听见动静后背一僵,脸颊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
但傅玉京没有发作,只如往常一样上床,翻开了昨晚没看完的书。
宁谦等了一阵身后没动静,放松下来,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做完复盘,宁谦眼皮有点发沉,打了个哈欠,这才注意到手机左上角时间已经走到十一点。
前几日这个点傅玉京早就关灯提醒他睡觉了。
可今天没有,宁谦扭头看向身后,对上alpha不辨神情的脸。
傅玉京不装作温和的时候,眼底总会显出些冷漠,久经上位,再沉重的东西,过了最不愿接受的那一阵,在他眼底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叫被他注视的人也感觉飘忽。
“嘴还疼?”说话之后那股漠然才散了些。
宁谦舌尖顶了顶牙床,蔓延开淡淡的腥甜。
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反复折磨伤口,却还是忍不住咬一咬,非要尝到血腥味才罢休。
“不疼。”宁谦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检查检查。”
宁谦尚未反应过来傅玉京要检查什么的时候,alpha已经捏起他下巴,微微用力打开了他的口腔。
宁谦的溃疡长在舌尖偏左,被宁谦咬来咬去,已经微微泛白,傅玉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看得太久,猩红的舌尖往后缩了缩,紧接着手下的人开始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宁谦抽手去拉傅玉京的手腕,刚搭上去,动作猛然顿住。
两根手指***,傅玉京指甲修得圆润平短,不会刮疼他,可总归是不舒服,几乎弄得他想要干呕。
……
傅玉京手指***时牵起一丝晶莹的线,他看宁谦一眼,“溃疡好之前每晚都贴着,饭要好好吃。”
“下次再被我发现你说谎话,就由我来帮你贴。”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
宁谦气得不行,下颌酸得几乎有点合不上,锤了下床,被子一掀,跑去客卧的洗手间漱口。
从医院回来宁谦的活动范围广了许多,只要不出别墅,随便他上上下下。
他提过分房睡,抱着被子去客卧,还锁了门,只是第二天总会在主卧醒来,折腾了几次宁谦倦了。他都不想再跟傅玉京吵啊闹啊的,没有用。
吐掉嘴里的薄荷泡沫,宁谦直起身体,透过镜子看见了身后的傅玉京。
alpha穿着跟他同款的居家服倚在门边,松弛又随意,可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像是生怕他又跑了。
微凉的雪松信息素像触手一样勾缠过来,oga腺体微微发烫,生理使然,宁谦对傅玉京的信息素总也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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