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一个人也可以的。”
“于是,我也开始告诉自己,我一个人可以。就算不是第一选择也可以,就算错过那些机会也没关系,站在角落里是我喜欢、不被人关注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我从没想过有人会为我留下,有人会选择我。”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圈在舒尧腰间的手也在发抖。
舒尧眨了眨眼,下意识伸手,盖住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很暖,跟后背的温度一样。
他听到林瑾然说:
“……舒尧,对不起。”
这好像不是林瑾然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却是舒尧觉得最特别的一次。
因为这次终于不是林瑾然为他妥协了,他终于开始愿意去接受舒尧那颗想对他好的心。
内心敏感的人,要历经多少坎坷,才能一层一层长出厚厚的壳?
可是林瑾然做到了,他不仅自己成长为了很好的人,还一直在帮助身边的其他人。
这样的人,扒开自己的伤口向舒尧陈情,怎么能让他不心软呢。
“林瑾然。”舒尧叫了他的全名。
“你很重要,我会选你。”
他想了很多,最后还是选择最简单的话。
从前听了太多同伴们的苦恼,舒尧总是任劳任怨地担当树洞的角色。
他的心能够理解那些人,但是,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安慰他们。
现在,舒尧相信林瑾然肯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他终于明白这个人身上那股矛盾的感觉从何而来了,虽然看着很好接近,但其实整个人如铜墙铁壁,只有在这样的时刻,舒尧才能感受到:
原来,无所不能的林瑾然也会哭啊。
原来,那坚实的屏障,已经为他敞开了一角。
恍惚之间,舒尧回到了昨夜。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下了楼,坐上了酒店安排的车,准备按照队长的安排去泡温泉。
那时他在想什么?
想林瑾然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又在搪塞他们;想林瑾然一个人躺在床上会不会难受;想林瑾然……
他约束不了那些想法,便只好点了份粥和一袋水果糖,让工作人员帮忙送上去。
小时候,妹妹舒晴总是生病,发烧的人嘴里也是苦的。舒尧陪着她打点滴时总会带两根棒棒糖,夸她好坚强。
小脸红扑扑的舒晴会一边吃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真好。”
妹妹给予他的温暖和治愈,他也想要传递给林瑾然。
想要让这个故作坚强的哥哥明白,有人在关心他,所以要快点好起来。
但他没想到,不久后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来了电话,说门怎么也敲不开。
舒尧跟他确定房间号是正确的,心里更着急了。
闻则许过来找他:“燕筝带着宛白已经进去泡了,怎么了?瑾然好点了吗?”
舒尧内心着急,但也不想让闻则许跟着一起着急,便说:
“我有点担心然哥,还是想回去看看。现在也比较晚了,燕筝和宛白姐两个女孩子不安全,闻哥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不陪你一起泡了。”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闻则许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喃喃:“没想到我也有当护花使者的一天。”
舒尧赶回去用房卡开了门,谢过工作人员后提着袋子进了房间。
“然哥,我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进里面,看到一团隆起来的被子。
直到看到林瑾然好好地躺在那里,舒尧才觉得悬在空中的心落回了胸膛里,跳得厉害。
他把烧得有点迷糊的林瑾然叫起来,哄着他喝完了退烧药,又换上新的退烧贴。
因为从小照顾妹妹,所以这一切舒尧做得很熟练,他拧干毛巾,细致地给林瑾然擦去热汗。
只是换衣服的时候他有点犯难。
但为了队长的健康着想,舒尧还是闭上眼睛,伸出了邪恶的小手。
林瑾然也没反抗,整个换衣服的过程比舒尧想得要顺利多了。
“呼……”他长出一口气,盖好被子,“睡吧,我去洗个澡,等会再量一下温度。”
林瑾然安分地缩在被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舒尧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床上的人,再走两步才看到林瑾然正坐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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