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宋伯伯。”江听白轻声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江听白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餐厅,背影单薄却挺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芦苇。
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宋北宵这才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看向主位上的宋振廷,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低沉沙哑:
“收养?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宋振廷慢条斯理地放下紫砂茶杯,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瞥了宋北宵一眼。
“北宵,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帮了你吗?”宋振廷语气平淡,扬了扬唇。
“若不是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你以为你还能用什么理由留住他,凭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宋振廷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砸在宋北宵心上:
“现在,他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养子,是你的弟弟。北宵,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你作为宋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污点。”
宋北宵下颌绷紧,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
宋振廷这一招确实够狠。
这一纸收养证明,不仅彻底将江听白绑在了宋家,更是在他宋北宵和江听白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宋北宵冷笑一声:“您觉得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
“必须改变什么。”宋振廷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从今天起,在外人面前,他只能是你弟弟。至于私下……你好自为之,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否则,我不介意把他送到更远的地方,让你永远也找不到。”
宋北宵死死盯着父亲,眼神阴鸷得可怕,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一脚踹开挡路的椅子,大步离开了餐厅。
然而宋振廷显然低估了宋北宵对江听白的执念。
他宋北宵想要得到的人,岂是一纸文件就能束缚住的?
江听白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泄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
他闭上眼,指尖因为愤怒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而微微颤抖。
宋振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一纸收养文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宋家。
他必须更快行动,必须尽快查清哥哥的死因。
宋家这座华丽的牢笼,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需要联系陆淮舟。
江听白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部宋北宵给他新换的手机。
他原本的手机在刚回来的那晚就被宋北宵收走了,转头就给他送来了最新的款式。
但很显然,宋北宵监控了他的新手机。
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处于宋北宵的监视下。
江听白现在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困在金丝笼中,连求救的声音都无法传出。
第二天清晨,老陈准时将江听白和宋驰风送到学校。
一路上,江听白都沉默地看着窗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宋驰风几次偷偷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触及江听白那冷冰冰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车后,朝教学楼走的路上,宋驰风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听白身后,像个手足无措的跟班。
“听白……”宋驰风终于忍不住,快走两步与江听白并肩,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你别生气了,我爸他……他就是那个样子。但是你放心,在宋家,以后我罩着你,真的!”
江听白脚步未停,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宋驰风有些急了,伸手想去拉江听白的手腕:
“我说真的,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现在改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不理我……”
江听白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目光冷冷地落在宋驰风脸上。
宋驰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僵在半空。
就在他以为江听白又会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时,江听白却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转瞬即逝,江听白不再理会宋驰风,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必须赌一把
课间,江听白独自一人坐在教室最角落的窗边,面前摊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靠近,又是宋驰风。
他手里拿着一瓶鲜榨果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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