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里面的人,我饶你一命!”
是个女子,声音冰冷无情。
阿笙端起箭弩,护在马车面前,冷道:“找死。”
箭矢破风,刺破空气直冲女子。
那人眉目一颤,翻身躲开,那箭约有七寸长,箭身比普通箭矢还硬,有三分之二都深深插进了树身里。
若是射中人,整个箭矢极有可能钉穿骨头。
明争暗斗
飕的一响,箭头穿过面纱死死钉在树上。
黑衣人双目震颤,伸手摸上脸颊,指尖温热,那箭头锋锐无比,勾破面纱的同时擦破了脸颊,若不是她及时躲开,半张脸该毁了。
月光清明,阿笙双眼如炬,丝毫不受暗色影响,搭箭离弦,每只箭都精准飞出。
借着树林遮掩,黑衣人堪堪躲开袭来的箭矢,虽然躲避这些箭矢不在话下,但靠近不了马车。
眼见处境逐渐被动,她纵身跳上另一株榕树,双腿勾住树枝,整个身子如柳条往下弯折,袖里闪出短刀插进马车顶部。
阿笙回头,臂上箭弩迅速射出一箭,正中那人手臂。
“呃……!”
那人不躲,硬生生挨下一箭,剪着树枝的双腿瞬间卸力,整个人栽倒在地。
阿笙端紧箭弩,不敢离开马车旁边,警惕地盯着那处落叶飞扬的地方,那人摔下去时除了那声痛哼,没有再发出声音,阿笙等了半晌,小心挪动。
还未靠近,枯叶如漫天飞雨冲入空中,阿笙脸色微怔,只见眼前冷光闪烁,一缕金线缠上箭弩,赫然使力抽动,阿笙心道麻烦,只得扔弃箭弩,跳到旁边躲开那人迎上来的袭击。
他惯用弩箭,却不擅长近身打斗,那黑衣人发现他的破绽,欺身压近,手中短刀割破夜色,狠厉刺去。
阿笙没带佩剑,面对那人咄咄逼近的攻击,只得连连往后退。
见他无招可挡,女子轻快一笑,折身飞向马车,阿笙眼一惊,纵身追上,伸手抓住女子的肩头,那人回头,神色阴狠,勾起手中短刀,朝那只手臂刺去。
“想动他,先杀了我!”
阿笙没躲,手臂挨了一刀,往外汩汩淌血,他用尽力气拽住那人肩膀,听得嘶的一声,衣裳撕裂,白皙的肩头闯入眼帘。
“流氓!”
女子面色青黑,扯住衣裳,反手一掌重重拍在阿笙身上,阿笙胸口闷疼,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想死,我成全你!”
那人眼里闪出冷光,翻出袖里的短刀,朝他刺去,阿笙瞳孔紧缩,视野摇晃,听见身后马蹄声近,一柄长刀横至他眼前,挡开刺来的短刀。
一个身影从马背翻下来,阿笙抬眼,看见来人眉目端正,穿着藏蓝便服,腰间挂衙门官牌,他心里卷起惊浪,没料到这时会遇到宋折身旁的侍卫。
应该是那个叫杨叁的人,挺拔的身段让人觉得安稳可靠。
“何人?”
杨叁手握长刀,挡在两人中间。
把宋折交给的两封信送到驿站后,他策马回城,忽然听见打斗声,停马观察情况,只见树影幢幢,黑衣人趁人之危,忍不住出手相助。
因为洪灾,山匪横出,许多百姓夜晚出行都遭到劫持,杨叁以为黑衣人也是山匪,护在阿笙跟前,侧头道:“你快上马,我来拦她。”
“哼,就凭你!”
女人冷哼,提刀飞来,杨叁抽刀抵挡,利刃相击,叮铛撞响,阿笙连忙爬起来,顺利跳上马车。
他看眼杨叁,心中一凛,扬起鞭子抽在马腹上,头也不回地驾车驶离。
女人额角一跳,拍开杨叁,转身要追,身后袭来一只手,那身本来就裂开的衣服顷刻间被那只手剥掉,胸前一片冰凉。
她脸上红白交替,仓促扯起衣裳蔽体,脖子上一冰,杨叁的刀刃正正落了下来。
“久仰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
宋折抬头,一杯酒送至眼前,端酒的人满脸逢迎,笑容半真半假,宋折记得这人姓王,海上商贾,家里千亩土地,是恭州最有钱的商人。
赏完舞姿,宴席就算开始了。
因着宋折的身份,大家起初有些拘谨,待几杯美酒下肚,身上来劲,不再顾忌宋折,逐渐露出平日模样。
士农工商,即使拥有恭州最高财富,王商贾还是想手握实权,等大伙松懈下来,瞧中机会,从席中走出,端着两杯酒过来敬宋折。
听着王商贾的奉承,宋折平淡一笑,接过酒盏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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