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不管此事何人出手,既然有意留下那枚令牌,就看他们如何替誉王开脱吧。”
宋折垂眼,端起桌上杯盏润嗓。
“慕容逍呢?”
“慕容逍?他不愿交出虎符,也不愿留在京城,自是笃定陛下不会马上杀了誉王。”
宋折放下杯盏,提壶再倒,孟净抿住唇,双手撑着腿俯过身子,凝眉盯住宋折。
“怀直,我有一事要问,你可会答我?”
“何事?”
宋折见他颇是认真,停下倒水的动作。
孟净不太信他般歪头。
“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如实告知。”
“……究竟何事?”
“你先答应。”
“我答应你。”
孟净挺直身子,酝酿半晌才悄声道:“林奉玉……如今在哪?”
宋折一顿,继续倒水,孟净见他回避,急了,抢过他那杯水仰头灌完,宋折保持着握盏的姿势,慢慢蜷起手指。
“你不是答应我……”
“在瞿州悬岭。”
“瞿州悬岭?”
宋折翻开另一杯盏,重新倒水。
“我知你作何打算,但那人离开京城前曾发誓不见任何故人一面,你若去了,他也不会见你。”
孟净喉咙一噎,清清嗓道:“你当年为何救他?”
宋折盯着盏中水面,轻笑不语。
“那日我在你府中见到的那位很像林奉玉的人,也是林家的吗?”
孟净低下眉心,回忆道:“他是奉玉的阿弟吗?好像是叫林……”
“林璨。”
“是了,林璨。”
孟净抬眼,看着宋折有话想说,却迟迟不问。
待他喝完手中杯盏,孟净复而开口:“你能救下林奉玉,是得了他的允准,但林璨,为何也救……这可是欺君之罪。”
宋折看向孟净,只道:“是我旧情难忘。”
万般不同
旧情难忘。
何种旧情,难忘到不惜背负杀头罪名也要违抗圣命,孟净不问也懂。
“当时我只知你是李敬昀麾下副将的遗孤,为了报仇雪恨才重回京城,但竟不知你与林璨是旧相识……”
他停顿稍许,看了眼宋折的脸色,不自在道:“你把他藏了这么多年,为何这时又让他回来了?”
宋折垂眼,“我那时以为他真的死了。”他看向孟净,眉目微蹙:“是别的人救了他。”
孟净给他绕得糊涂,兀自理了会,不解道:“那他此番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问完便沉默了,抿住唇,脸色难看, 看见宋折那副平静的面容,好似认命般,心一凛,起身道:“他若是来报仇,我这就将他赶出府。”
宋折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孟净。”
孟净立着,怔怔望向窗外,低声道:“怀直,你何必如此苛责自己?林寄闲是好官吗?是。可那又如何,那人坐上帝位前,已经在打林闫两家的算盘了,两人一个宰相一个太傅,是誉王最大的旗帜,就算他们愿意归降,陛下也不可能相信。”
他转头,坐回椅子里,颓丧道:“听闻奉玉离开诏狱前,他特意命人准备了毒酒弄坏奉玉的嗓子,还差人扣掉奉玉的眼睛……他就是这般害怕,即使答应你放了奉玉,还是不愿奉玉完完整整地离开京城。”
宋折听他讲完,落下杯盏,边取出茶叶边道:“林奉玉嗓子没坏,眼睛也是好的,可是断了一条左腿。”
孟净敛眉,哑了下,咂巴着嘴道:“不管如何,我言外之意,你该是懂的。若你当真喜爱那个孩子,不要因为过去的事耽误了。”
宋折笑笑没应,低头泡茶,孟净闲不住,躺在椅子里又问:“你真要同他成婚啊?”
担心他误会,孟净解释道:“这个节骨眼上,倘若有人认出他是林家的,怕是会大做文章。怀直,近来不太平,万事藏着些。”
宋折点头答应,揭开茶壶盖倒茶。
“你去闻州待几日?”
孟净躺直了,手搭在椅背上,侧头望向庭外花草。
“兴许三月,兴许待到来年。”
“……这般久?”
“怎么?”
宋折摇了摇头,递上热茶,孟净端着茶盏,撇去浮沫细饮,茶还烫着,他浅尝一口便搁下,偏头瞧看宋折,欲言又止的,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府里待了会,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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