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春风
后面进度会快些,差不多也要收尾了!gogogo!怀直要快些过上幸福日子才行!!
不怨不悔
“……朕却好奇,倘若朕允你救一人,你救虞家还是那刺客?”
“怀直……你当真没事吗……”
“……臣要两人都活。”
“照霜……你可是醉了?”
“………不过两个命贱之人!你竟连自身也不顾……朕便会放过他们吗?”
“大人……!”
“……臣不是在逼陛下,只是臣近来才知,臣早不该活在这世上。”
“怀直!”
“照霜!”
咣啷——
酒坛摔砸在地,压下了纷乱的杂音。
宋折望着堂上一张张面孔,胸膛起伏,急急喘着气,他攥紧五指,捏着指骨发疼。
摇了摇头,他踉跄后退,冲进夜色里,直至看见那间漫出烛光的厢房,混沌的脑子一下沉静,窒痛的心口霎时无伤,他推开房门,望见床上披戴红盖头的江霖,抵在门扉上,滚了滚喉咙,抬起发烫的眼窝。
四下寂静,屋内呼吸可闻,江霖明知他来,却未有动作,沉默无声,双手叠在腿间,头颈微低。
红烛、红帷幔、红喜服、红盖头……宋折抬起脚步,缓缓踱过去,一路扫灭几盏红烛,余留两盏照亮,近到床前,盖头下的人似乎一动,抬起脸。
宋折拿住红盖头一角,往上掀起,撩至下颌,他倏尔停下,眼瞳微微缩起,薄唇上下一分,吃进一口冷气。
左肩突然钻痛无比,连带着臂膀控不住地抽搐,他蜷起发颤的指尖,抿紧双唇,用力一挑,红盖头翻落在地,奉出那张阴狠凶恶的脸。
冷光闪过,一柄弯刀抵在颏下。
这柄他亲手赠送江霖保身的弯刀,如今被江霖用来取他的命。
宋折面色不惊,藏在眼底下的一点光彻底消散,他垂低眼帘,视线从江霖额间下移,慢慢吞吞,仔仔细细,掠过眉骨,扫过鼻梁,最终歇在那片有血溢出的唇峰上。
唇上的血……
左肩的血……
刑场的血……
宋折心尖骤然绞痛,腑脏搅碎了般,浑身麻软,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喘息不得,他惶惶张嘴,齿间相碰,但觉光景一晃,视野倒转,江霖欺在上方,冷冷低眼。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随眼落下的,还有那道含恨的嗓音。
是真心实意想要杀他的怒问。
他不是认为江霖不敢杀他,而是担心江霖一刀不致命。
握住那节白腕,他侧过下颌,压过刀刃,找到颈项最薄弱之处,往前一挺,只觉柳叶刮指,细细的疼。
那腕子遽然扭动,愤然挣脱,叮当一响,弯刀飞出,抛掷在地。
宋折摸向颈间,探到一寸长的伤缝,他扬起唇角,平白无故的,倒出两句轻笑,随之颊上一痛,清脆的掌掴声荡在耳旁。
狂风呼啸而过,急雨顷刻泼下,淋湿了他的脸,那嗓音化作闷雷,一下一下劈在他心上。
“……我情愿七年前便死了!”
宋折茫然眨眼,似乎回到了那场瑞雪里,李稳拉紧的那枚羽箭,分毫不差地瞄准了林璨的后颈,是他从中作梗,先用弯刀刺伤李稳的肘臂,李稳慌中射出,才偏了几分准头。
他以为他只要打偏箭矢,能再次抓住命运的尾羽,到头来,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这般卑劣龌蹉,凭何苟活于世?
该死的,分明是他才对。
死在那场浩劫中,还能陪伴爹娘走一遭黄泉,不用再管什么恩怨情仇、善恶有报,更不用屠戮烧城、残害无辜……可他为什么偏偏活了下来?
心口被下落的雨滴砸穿,寒风灌入,吹断身骨,宋折第一次觉得痛,痛得他恨不能剔肉剜骨偿还江霖,痛得他想喊阿娘接走自己。
痛得快死之际,他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张眼泪滂沱的脸。
伸出手,他抚上冰凉的脸颊,绕过颈后,勾着人往下坠,胸膛相撞,那雨全下在肩颈上,他紧紧揽住江霖,带着眷恋不舍的情意,轻轻蹭过面颊。
“你分明答应我不会监斩阿笙……”江霖咬住他的耳垂,狠狠碾过,怒道:“……你骗我!你骗我!”
宋折覆起眼,无言可驳,江霖坐起,脱掉他的衣衫,宋折猛然睁眼,握住他的手,江霖恶狠狠的,奋力挣开,扯下坎肩,望着狰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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