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想到刚走出洞口,踏过绿色的分界线,第一眼就看到在瀑布边整理什么的提纳里。
他依旧是那身颇具个人风格的衣服,披风随着重力垂在地上,染上些泥土的湿润,但尾巴却乖巧的盘在身侧,不见任何污渍。
耳尖垂下,右耳的叶子形状饰品微微摇晃着,他的神情放松而专注。
我十分怀念这种场景,脚步也随之停顿,直到提纳里突然抖动耳朵,将视线投放过来。
不对劲。
这岂不是我偷偷走层岩巨渊的事被发现了。
我这才慌张起来,但已经被发现,更不能立马转身逃走,只好硬着头皮缓缓走向已经在靠近的他。
二人都站定,保持约一米距离,谁也没有立刻开口,我正冥思苦想该如何打招呼的时候,被他抢先。
“头发…长长了呢。”
听到他的话我愣在原地。
我曾试想过无数次,时隔许久的重逢他会对我说什么,也许是好久不见,也许是欢迎回来,也许会训斥我不顾阻挠穿过层岩巨渊…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见我呆滞的一动不动,他前进几步凑近我,用手在我身前比划:“你看,离开的时候是在肩膀这里,现在已经快到心脏的位置了。”
手指蹭过发尾,黑色的皮质手套勾起一缕发丝,又在他放下胳膊时落回原处。
他耳朵微垂,视线并没有直接看向我,反而是瞳孔顺着发丝抖动一下,才与我对视,弯弯眉眼。
“终于又见到你了,塞拉。”
风突然从背后刮过,我下意识低头,头发向前飞舞,打在对面的人胸口。
心脏不再受我的控制,咚咚声震耳欲聋,我什至害怕听力极佳的提纳里会直接听到我紊乱的心跳,脸颊越发的滚烫。
我只能强撑镇定抬头,尽量放稳抖动的声线:“我…我回来了。”
他粲然一笑,脱下手套,伸手将我被风吹乱的鬓发顺到耳后,微凉的指尖擦过耳廓,皮肤泛起酥酥麻麻的痒,让我没忍住又低下头。
清朗的少年嗓音一如往昔,轻飘飘钻入耳中:“嗯,欢迎回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被心中的紧张模糊了,我能感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某种不自在的刺挠让我悄然用手背贴上脸颊试图降温,同时思考着其他话题。
“现在是在工作吗?最近还忙不忙?”
“已经过了忙碌的那一阵,”他摇摇头,示意我边走边说,“今日的巡林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来入口这里等你。”
“…等我?”我心中一惊,下意识放慢脚步。
见我落后,提纳里丝毫不意外,拉我一把使两人继续并肩而行。
“没错,等你,”他抬起手摩挲着食指的关节,同时偏头盯住我,脸上少了些重逢的欣喜,“可不能让你偷偷溜进化城郭,然后隐瞒这一次的行程,对吧?”
在他的注视下,我心虚地摸摸后脑勺,突然感到某种危险在靠近,果不其然,额头一痛。
“唔…”
我抬手掩在眉尾,皱着脸看他收回手,这次的爆栗比以往都要疼。
见我委屈巴巴的样子,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口气,轻轻抚摸几次我被敲得微红的额头:“你这副表情,我都要狠不下心说教了。”
我眨巴眼睛,带着希冀抬头:“那就不要说教了吧。”
“那可不行,”提纳里甚至不需要思考,下一秒就果断拒绝我的提议,“不说几句的话,谁知道下次你还能做出什么危险的事。”
他顿时打开话头,越说越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在出发前才寄出最后的信吧,时间安排的那么紧张,怕收到我的回信?觉得在信里只写目的地就能瞒得过我?还真是有自知之明,但任然选择「知法犯法」,根据你的「前科」,猜到层岩巨渊的这条隧道根本不需要思考。 ”
完全被看透了!
“我确实没办法阻止你,但提前在洞口等一只傻兔子撞在树上还是做得到的。”
“你说说你,真是觉得自己身手了得,层岩巨渊地形复杂,魔物众多,甚至是璃月的禁区,你不仅孤身一人敢横穿而过,甚至还是躲过千岩军的巡逻偷偷溜进去的,对吧?就算是从北面绕路到香醉坡也要安全许多,偏偏要直穿废弃矿区,该说你是勇往直前还是狂妄自大呢…”
我对对手指,小心翼翼地嘟囔:“因为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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