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热气涌上双颊,我下意识低头用宽大的帽檐遮住整张脸,从嗓子中挤出的声音细如蚊蚋。
“不是…”
“小哥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呢,”妇人大概是没听到我毫无存在感的辩解,见提纳里捧着发带,热情又熟络地介绍起自家商品,“这可是璃月热门设计师最新推出的款式,今天来须弥只带了这一条,和小哥你上次买的那一条是同一个系列,这上面的金线可都是手工缝制,每条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当然还有些其他时下流行的款式,各国风格都有哦~”
提纳里也许没有注意老板前面的自来熟,认真比对各款式,自然而然地砍价。
伴随着你来我往的话术,我捧起落在心脏处的金色发带——尽管小心使用,它的边缘难免沾染些许灰尘,柔和的光泽也蒙上一层黯淡。
自从用起发带,原本刚过肩头的发尾渐长,已经快到及腰的长度,披散着会有些麻烦,能有第二条发带确实会方便很多。
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
指尖绕着发带的尾端,我微微出神,思绪仿佛回到生日那天凌晨,镜子反射出的暖黄灯光映在瞳中,微凉的指尖划过耳廓,留影机轻微的齿轮摩擦伴随虫鸣响起,以及道别时被留下收藏的相片…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将脑袋压得更低,想要将脸完全缩进帽檐下。
“塞拉?”
“…哎?嗯?我在!”突然被提纳里叫出名字,我心跳停止一瞬,如梦初醒,慌张回应。
他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将手中的礼物盒送到我面前:“觉得花纹很适合你,挑来挑去还是买下了最初那一条金色飞鸟纹路的发带,与你现在戴着的这条出自同一人之手…总之,希望你能收下。”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收下、道谢、并将它放进手提箱的,只知道我们依旧并肩在人流中穿梭,偶尔停在摊位前。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果然同种礼物送第二次太老套了吧?”
飘忽的思想突然被唤回,我抬起帽檐,目光落向身侧的人,提纳里将打包好的发带递给我后,兴许是一直观察着我的反应,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摇头回应:“没有,只是觉得在送礼物这方面,提纳里果然是实用派啊。”
“毕竟能用上的东西永远不会出错,”他似是松了口气,接话的同时耸耸肩膀。
“确实,选择礼物可太难了,”回想过去送出去的各种雕像和模型,我感叹自己送礼物是多么老套,“不如说,我才是没有新意的那个,总是送些只能用来观赏的美丽废物。”
“再这样说我可是要生气了,”他用双臂做出禁止的手势,满脸不赞同,“亲手制作的礼物怎么能说是废物呢,”他又指向自己的头顶,「花环」正安安静静地工作着,“这就是个鲜明的例子,托你的福,我在这样人群密集又热闹的地方终于不用头疼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停在人流边缘,认真用那双眼睛凝视我,猝不及防的对视使我僵在原地。
我强忍住不去躲闪,却还是用笑容来打破这种僵局,随着嘴角上扬,我眯起眼睛移开视线:“非常有用的安慰,我收到了。”
“这可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他给我一个没什么力度的脑瓜崩,又翻出他那长长的购物清单,继续寻觅下一个商铺。
…我也得采购些升级净水装置的零件才行。
作者有话说:
经典误会梗,但是我爱吃又有小提的剧情了好耶,多来点须弥剧情好吗好的
海风是与林间不同的咸湿,离港口越远味道便越重。
尽管船只不断拉开与陆地的距离,我的思绪却还与早已结束的集市缠连在一起。
明明已经都是上周的事情了。
“哎…”我趴在船舷上,无所事事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随着船只运行,那里留下层层叠叠泛红光的波浪——
船上早已装饰上好些红色的灯笼,船舱的大门贴着一幅用璃月文字写上「一路顺风」横批的对联,就连舱内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好了北斗大姐头亲自写的福字。
所谓海灯节的年味提前大半个月便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不过现在还是璃月人最忙碌时候,一切工作都为了在海灯节当天得空而有条不紊的进行。
今天正是南十字船队最后一次路过须弥的奥摩斯港,只需要将最后一批货物运送到稻妻便可以完成全部委托,回到璃月度过海灯节假期。
被顺路捎带的我也是遇到了体验船队工作的机会——但作为客人,不会被分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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