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哪一種,她都需要跟在灰原雄身邊觀察。
但今晚,她注定是睡不着了。
野山繪理嘆了口氣,起來換了身衣服,前往衛生間洗了把臉。
她想打開窗透氣,卻又頓住了手。
禪院家時刻監視着她,她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随心所欲。
強烈的窒息感已經将她壓抑得喘不過氣,她迫切地想自由外出。
思考了片刻,野山繪理還是小心翼翼地将窗簾拉開了一條縫,讓月光透進來一絲。
下一瞬,一個欠揍的聲音隔着窗戶朦胧地傳了進來。
“喲,繪理同學大晚上還沒睡嗎?”
野山繪理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手裏握着的窗簾被她下意識扯開了一大條縫。
半夜蹲在別人家窗外,禮貌嗎?!
她眯着眼睛一笑,生怕看清五條悟的表情而變得更加暴怒。
五條悟看着像小貓一樣敢怒不敢言的野山繪理,頓時咧嘴一笑。
雖然沒抓到老鼠,但發現了有趣的小夜貓。
突然,平靜的夜空中劃過了一道流星。
野山繪理的視線瞬間被吸引,眼眸亮亮的。
“來看流星!”
五條悟捕捉到那一抹驚豔,他打開了窗,朝着野山繪理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說:
無
野山繪理愣愣地看向在月光下更加美麗的少年,他渾身都帶着無所畏懼的自由,像只高傲的白隼,叫人羨慕得有些嫉妒。
她目光遲疑,雖說有五條悟在,禪院家監視的人應該已經撤離了,但萬一……
還不等野山繪理抉擇,五條悟就一把拉住了野山繪理的手腕,把人從半身高的玻璃窗中拽了出來。
野山繪理感到片刻的失重,壓抑着差點溢出的驚呼。
她不敢低頭,雙手下意識攀附着五條悟的手臂,小臉不自覺地皺起。
五條悟看着眼前像小老太太一樣的野山繪理,沒忍住低聲輕笑,原來這家夥怕高啊!
他轉了轉好看的眸子,壞笑道,“野山同學,你怕高嗎?”
野山繪理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激的反應,她緩緩睜開眼,一臉無辜地看着五條悟,嘴硬道,“怎麽會呢?”
“那可太好了。”
五條悟露出乖巧的笑。
邪惡悟咪計劃加載完畢。
糟糕,要完!
野山繪理心裏咯噔一下,這是她乾壞事之前的表情!
不等野山繪理摸出畫筆,她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推力,整個人飛速朝着空中攀升,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她心髒狂跳,眼睛閉得死緊。
五條悟面露滿意,咧嘴邪惡一笑,故作驚呼道。
“哇,流星雨!”
流星雨嗎?
野山繪理心底的希冀蠢蠢欲動,她深吸了一口氣。
為了想看到的景色,她戰勝了恐懼,努力睜開眼睛看去。
灰蒙蒙的深藍色天空中,只孤獨地挂着彎刀般的小月亮,以及眼前可惡的白發詐騙男。
“啊咧,是我看錯了嗎?”
五條悟語氣遺憾地聳了聳肩。
野山繪理強忍住翻白眼和豎中指的沖動,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五條悟也趕快閉嘴吧!
還不等她茶言茶語開始反擊,五條悟卻突然側頭看了過去,語氣難得認真。
“看,流星雨。”
野山繪理嘴角抽搐,狼來了的故事一次兩次還行,真把她當三歲小孩騙呢?
可她順着五條悟的視線看過去時,卻一下愣住了。
沉悶的天空劃過一顆星子,落下轉瞬即逝的銀光。
緊接着便接二連三地出現,瞬間占滿了整片天空。
它們在穹頂盤旋,像銀色的流蘇般耀眼絢爛,點亮了野山繪理那雙原本在黑夜中發暗的綠眸。
因為懸浮在半空中,眼前昙花一現的美麗似乎擡手就能觸及。
原來高空不止能有極速下墜的死亡恐懼,也能有觸手可及的絢麗。
“理子的事情,多謝你了。”
五條悟表情難得正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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