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星教總部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焦糊與溺斃的詭異氣味混合在一起,仿佛控訴着動手之人手段的殘酷。
五條悟冰冷的質問如同利劍,直刺野山繪理, “你擅自提前接近理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 但臉上瞬間切換成被誤解的震驚與委屈,那雙剛剛還盛滿星光的眼眸立刻氤氲起水汽。
她像是受驚般微微後退半步, 雙手無措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哽咽,“五條前輩……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 眼眸卻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我……我以前沒有機會讀書,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我只是想在高專好好學習, 變得有用一點, 有機會能去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我、我能有什麽目的呢?”
她真假參半的話語,配合那副可憐又無助的姿态,瞬間把自己塑造成了被無理質疑的受害者模樣。
野山繪理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五條悟,看對方的表情, 這番話并不像是空xue來風的試探。
難道說自己真的暴露了什麽?是學校那次?還是薨星宮?亦或者是剛剛?
野山繪理拿不準,但無論如何, 現在都不是對峙的好時機,她必須先搪塞過去。
果然,野山繪理欲哭無淚的賣慘模樣立刻就吸引了高專衆人的視線。
“悟!适可而止!”
庵歌姬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 将野山繪理護在身後。
她怒視着五條悟,作為常年被五條悟欺負的前輩,她不會再放縱五條悟欺負同期, “繪理剛剛經歷了那麽危險的事情,你不但不關心,還在這裏質問她?你到底有沒有同理心!”
“悟君,繪理姐,你們別吵架……”
天內理子左右為難,看看五條悟,又看看野山繪理,小臉上滿是焦急。
兩個人都保護過她,也都救過她。
明明都是好人,為什麽會起沖突呢?
灰原雄撓了撓頭,雖然他很崇拜五條悟,但畢竟野山繪理剛救過他。
灰原雄打着哈哈試圖插入二人中間,他語氣真誠道,“五條學長,我、我一直想成為您這樣強大的咒術師!像你一樣有能力保護高專的同伴們。”
五條悟沉默半響,灰原雄真誠的彩虹屁成功打亂了他的思緒。
強大嗎?那的确是他!
連一向嚴肅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在旁邊添亂,“這難道是什麽新型且獨特的教學方式嗎?”
他那嚴肅的表情和完全不符合情景的發言,反而讓緊繃的氣氛透出一絲詭異的活躍。
五條悟咳了咳,他其實并沒想做什麽,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只要這家夥不是站在禪院家那邊,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但這樣下來,他才發現野山繪理在高專的人緣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而被衆人以自己的方式護着的野山繪理此刻卻有些發愣。
她原本準備好的綠茶話術卡在了喉嚨裏,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這種被無條件維護,甚至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她很陌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年幼時,無論她如何辯解,換來的只有周圍人懷疑的目光,甚至是警察冰冷嚴厲的反複拷問……
從未有人,像這樣站在她身前。
她心底的某塊堅冰上的裂痕似乎更大了。
依舊站在外圍的夏油傑抱着手臂,他眉頭微蹙,認真思考着五條悟的話。
他了解悟,知道摯友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他開始回憶野山繪理出現以來的種種,星漿體事件的巧合介入、那些看似無害卻總能精準攪動局勢的言行、以及此刻的詭異咒殺……
确實,處處都透着不對勁。
然而,當他試圖深究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野山繪理一次次在他理念動搖,甚至瀕臨失控邊緣時,用那些看似胡鬧的方式将他拉回的片段。
無論是帶着理子走那條荒誕又充滿生命力的花路,還是強迫他穿上那羞恥至極的水母服和蹒跚裙……
那些場景讓他羞惱,但更多的是感謝。
千萬思緒彙聚,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論跡不論心。
至少到目前為止,野山繪理實際做的事情,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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