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了他们实验里太多的东西,所以现在他们的实验进行不下去以后,才会想到当初逃离的我,听到了你的毒能够被火焰压制的时候我才想到解药。”
“亡灵先生!”洛伦佐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崩裂的颤抖,“我说过我已经快研究出来解开你血液里的问题了!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的声音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亡灵身上单薄的被褥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能不能等等我。”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洛伦佐压抑的呜咽声。
亡灵没有推开他,他那只瘦得只剩骨节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落在洛伦佐的头顶,搁了一下,没有力气去抚摸,只是停了片刻。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他说,“该走了。”
站在那里,初本夕颜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她的胸腔里,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得比平时多用一点力气。
沢田纲吉站在她身侧,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需要什么时候开始?怎么配合?”
亡灵抬起头看向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最后一点暮色:“现在。”
洛伦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不行!他的身体撑不住——”
“撑得住。”亡灵说,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商量的平静,“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洛伦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他低下头,用力擦了擦眼角,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医疗箱,动作急促得不像他平时那样稳重。
“我需要先准备。”他的声音还是哑的,“给我十五分钟。”
亡灵微微点了一下头。
洛伦佐走进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打开医疗箱,开始整理器具,动作仔细又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初本夕颜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傍晚的风涌进来,吹散了室内那股沉重的、凝固的空气,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其他人,看着外面那片正在从琥珀色沉向灰蓝的天空。
身后传来沢田纲吉的脚步声,他在她旁边停下来,没有开口,只是和她并肩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初本夕颜说:“所以,从一开始,鸦的目标就和我有关系,你只是目标中的一环。”
沢田纲吉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像是已经想过这件事很多遍的沉静:“那你打算怎么办?”
初本夕颜垂眸,目光落在地面上,沉默了几秒:“先把毒解了。”
她抬起头:“然后就是你们彭格列的事情了,鸦牵扯的可是你们的人。”
低头看着初本夕颜,沢田纲吉的嘴角微微上扬:“嗯,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在横滨等我回来。”
看了他几秒,然后初本夕颜移开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好。”
身后传来洛伦佐的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准备好了。”
从窗台上收回手,初本夕颜转过身,洛伦佐站在医疗箱旁边,面前的托盘上排着几支试管和一套采血器具,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恢复了那种多年训练出来的稳当。
亡灵依然靠在枕头堆成的小山丘上,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是睁开的,安静地看向这边。
“需要我做什么?”初本夕颜问。
洛伦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最后一点浮动的情绪强行压回了深处:“你坐到他床边,伸出右手,十代目站在你左侧,准备释放火焰。”
他顿了顿:“我会从他的体内采血,血流出之后,我们之前猜测过,解毒的时候需要火焰和你的月下蝶同时接触血液样本,才能激活解药的引导机制。”
“然后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洛伦佐低声道。
大家按照他的说法做起来,温暖的火焰伴随着金色蝴蝶出现在房间里,金橙色的光与月下蝶细碎的金色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两条不同流向的河流在这一刻找到了同一个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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