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一线苍蓝从睫毛缝隙露出,挂着倦意插话,“才不会后悔呢,我们的感情很好。”她的手被用力攥住,他趁机追加求证,“是吧?”
“是的是的。”清原嘉月顺着他说,围巾遮住极力也没憋好的笑,二十岁的五条悟也没有成熟很多。
他总吃些乱七八糟的醋,包括但不局限于:她赶着写完论文没能及时回复短信,学校活动合照中出现陌生异性,陪他看电视随口夸主角帅。
蒲公英都炸成烟花了,五条悟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直到被她发觉不悦才肯出声,一旦张口就全是逻辑,比法学生更擅长辩论,天生的诡辩大师。
还是位警觉的hot guy,市川小姐爽朗地大笑起来,真诚地建议道,“对了,皇后镇的跳伞挺有名的,你们要玩吗?我可以找朋友帮忙预约哦。”
“不用啦,我们之前玩过。”她拒绝得干脆,身边有个动不动瞬移的咒术师,什么跳伞活动都没有无下限刺激。
前往观星地的路程不近,五条悟睡醒了,轮到她靠着他昏过去了。等再睁眼时,他们已经抵达了湖畔民宿。与市川小姐约好在零点碰面,再一起出发去观星地。
长途跋涉很累人,清原嘉月无缝衔接地倒下睡。五条悟趴在旁边玩手机,房间的窗子正对着特卡波湖,远处的山脊还有最后一点金边,他翻到夏油杰的对话框,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
【夏油杰:我快要忙死了,不用给我发风景照。】
【五条悟:真没办法,我是顾家的好男人,只能拜托你啦。】
【夏油杰:再发拉黑你。】
和没谈过恋爱的朋友说不明白,夏油杰的警告没力度,五条悟设好闹钟,翻了个身把他的抱枕圈住,心满意足地加入补觉。
当初决定结婚时,五条悟被很多人谴责冲动,可他看得透彻。假设人能健康活到一百岁,撇开懵懂老弱的二三十年,除去一半的夜晚,再刨掉为任务和工作奔波的时间,真正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时光少之又少。
向导的玩笑很没道理,后悔什么呢?如何经营好婚姻是一门严肃学问,幸而清原家有现成的模板,他会朝岳父看齐,并超越他!
市川小姐提前关闭了车灯,好让他们适应黑暗,“你们在东京那种大城市生活,连眼睛都被光污染了,起码要个十几分钟才能恢复夜视吧。”
观星台的夜风刮在脸上,四下里一片黢黑,骤然失去光源的都市人很不适应。五条悟始终稳稳地牵住她朝前走,像极了在长野县那一晚,他在前面开路,充当了月亮般的光源。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隐约可见微弱的手机亮光,是早早到达的其他游客,拉住她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嘉月,快抬头看看。”
“嗯?好哦。”清原嘉月这才抬起头,帽子围巾戴得齐全,她仅露出一双眼睛,数以亿计的恒星蛮横地撞进视野,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难怪远藤教授总鼓励大家多多探索,这个世界的确很美。在宇宙的尺度下,一切烦恼都是庸人自扰,一切美好也都弥足珍贵。
市川小姐将南十字星指给他们,“那就是南半球的北极星哦,迷路的时候可以指引方向,不过在城镇里很难看得清了,光污染哪里都逃不掉哈哈。”
无所不能的最强咒术师笑得纯真,他低声抱怨,“嘉月,这么漂亮的地方,你居然要和同学一起来?下次再有这种活动,你要第一时间想到我哦。”
“本来就第一时间想到你呀,我是考虑到你今年刚毕业很忙嘛。”凉风呼啦啦的卷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冷意,来自东京的盛夏正裹住她。
头顶的喃喃自语更孩子气,“那我们以后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哦,你不许偷偷和别人一起去,我会自己看着办抽时间的。”
自从她在薨星宫咒力过耗,五条悟的黏人程度媲美红豆团子,超过三天的出差任务都不想接,搞得夜蛾校长一度很心烦。
“花音也不可以嘛?我还打算等到圣诞节去纽约探望她,一个人在外读书很孤独的。”她稍微仰起头,想故意逗逗他。
垂下的蓝眸映出无垠星海,他坚定决绝,“那我也要去嘛,反正我不想和你分开。”
果断得无言以对,分明还是二十岁爱玩的年纪,老围着她转算什么?好好先生基因发力吗?清原嘉月选择继续看银河,她的叹息轻得快被吹散,“悟,你就没有想要个人空间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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