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都可以喂你吃水果!”
时愉大为鼓舞,感觉好像失明后第一次证明了自己,他又插了一个,少年投喂得迫不及待:“好吃吗?你还要吃吗?”
“或者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都可以呀!”
成功给周庭彻喂水果这事成了时愉独立的证据,时愉又开始蠢蠢欲动,第不知道多少次旧事重提,明晃晃地劝人走,把手上的碗捧高了点,时愉道:
“是的啊!你看,我真的不需要照顾,我觉得我肯定可以照顾好自己!”
“不然你回学校吧,庭彻哥哥你觉得呢?”
周庭彻:“我觉得不行。”
时愉在养病,补充维生素是硬性指标,餐盘里切了好几种水果,周庭彻道:“你喂错了,我要吃红心,你给我喂的白心。”
“我不喜欢吃白心,棉球也没扔在垃圾桶里。”
时愉这几天的别扭疏离,周庭彻都看在眼里,周庭彻大概知道少年的椰子脑袋里想的什么,假谈恋爱的时候时愉对自己一贯是撒娇娇气,这次和好,两人的关系倒转,时愉答应跟他在一起,真正谈起恋爱来,少年反而觉得亏欠,需要弥补,把他当成债主一样相处,惴惴不安的把自己放在了下位里。
何止少年对他小心翼翼,周庭彻毫不怀疑自己说什么时愉都会听,就算他现在说想和时愉做,时愉也会马上脱衣服。
掌握了主导地位,他反而觉得刺眼。
时愉对周庭彻,愧疚大于所有感情之前,周庭彻突然这么说,时愉果然愣了一下。
“啊,原来你要吃红心的,对不起……”
他看不见,一点小事都能搞砸,仿佛自责或怕被嫌弃,时愉咬唇,语气低落,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现在叉着的是什么颜色?是红色吗?”
“现在应该是红色了吧?”少年自言自语:“是的吧?”
虽然早就清楚命运有多操蛋,看时愉低头,跟个小动物似的努力嗅嗅,周庭彻受不了了,一瞬间包括自己在内,怨恨了全世界。
这一块实际上还是白心,周庭彻说着不吃,俯身把少年叉子上的火龙果叼嘴里,沉默地把它咽下去,周庭彻拿过少年手上的叉子,给时愉喂了一块,轻抿的唇被撑开。
“我根本就没有这么挑,吃火龙果不吃白心,吃草莓不吃籽。”
周庭彻道:“让你喂我,不是让你自责,我只是想告诉你,火龙锅有白的红的,淋浴头有热水冷水,闭着眼睛走路拐个弯就能撞到门上去……生活中的意外太多了,我当然知道你可以独立,可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可是,你生着病,我没办法放心。”
“比起你需要照顾,更重要的是周庭彻没办法离开你。”
“所以,不用觉得亏欠我,感情里本来就没有亏欠一说,要论起来,实际上,是我亏欠你。”
时愉对自己拧巴,恋人每时每刻都怕亏欠自己的感觉,本就是极大的精神折磨,况且,这些东西本不该是由时愉承担。
只是少年并不知道真相而已。
“如果你非要对我做点什么,在男朋友面前表现一下,我要小愉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的照顾,要你乖乖喜欢我,和我好好在一起。”
周庭彻低声说:“总之,宝宝,别推我走,别对我小心翼翼……”
“我喜欢娇气包老婆。”
戴在脖子上,让他摘不下来
病要慢慢治,恋爱要慢慢磨合,创伤同样也要慢慢填补。
两人都退了一步,时愉不再怕麻烦周庭彻赶周庭彻回去,周庭彻也不能对时愉大包大揽的照顾,在少年的要求下,时愉开始在周庭彻的眼皮子底下尝试自理。
被过度保护的人没办法成长,实际上,时愉其实很有独立的经验,上辈子当过小瞎子,真正实操起来适应得很快,第一天,时愉先是在房间里走了走,周庭彻陪在身边,看他慢慢走路慢慢丈量步数,在脑海里搭建房间的画图。
大致摸清了房间的构造,从爸爸到妈妈到周庭彻,个个都是溺爱的角色,时愉以前一直是被牵领着走,第一次独自尝试,少年走着歪步歪歪扭扭地走进浴室,手搭在淋浴头的开关上,时愉做了个往右一掰的假动作,
“周庭彻,我闭着眼,走的歪路,但是走到浴室了。”
少年突然说:“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昨天周庭彻说了那番话后,时愉沉默了很久,当时答不上来,感动之中,又愈发的胆怯,还不太明白周庭彻的话里意思是什么……
他晚上复盘了很久,在脑子里放广播剧似的,把周庭彻的话想了又想听了又听,关注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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