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忍不住低头偷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谢淮川最好玩。
“宁宁—”
谢淮川也听到了宁清的偷笑,终于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被捉弄,无奈地低头又靠在了宁清的肩膀上。
“我会对你好的,若是有违誓约,你便杀了我。”
“你可愿同我成亲?”
宁清歪了歪脑袋。
“好啊。”
“要是你让我不高兴了,我一定马上就跑,到时候我变成原形,你才找不到我呢。”
他可是大妖啊,谢淮川抓不住他的。
紧张的心情莫名松懈下了许多,谢淮川无意识地低头轻蹭着宁清的颈窝。
“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他哑着嗓音道。
小狐狸真的答应他了……
“谢淮川你别蹭了,好痒啊。”
宁清被他蹭的有些痒,唇角勾起的笑渐渐变大,好不容易变干的眼尾又带上了一点潮气。
“等回了京都,阳阳也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会的。”
谢淮川能看出宁清很喜欢阳阳,大概是因为小孩子的天性和小狐狸一样?
反正每次捣乱他都能看到这一大一小的影子。
哦,还有逃文课的时候。
“军医说,阳阳之后要去学堂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能不能让她在家里学?”
“她的脖子上有一块梅花的胎记,她说从前流浪时总会有人取笑她的胎记。”
在哪儿学倒是无所谓,将军府不缺那点把夫子请回家的银两。
只是这脖子上的梅花胎记……
谢淮川皱了皱眉。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谢淮川,你怎么了?”
“不能让阳阳在家里念书吗?”
宁清抬手戳了戳谢淮川的脸,谢淮川这才反应过来。
“自是可以的。”
“不必担心,等回京后我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宁清眨了眨眼,唇角又勾起一抹笑。
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微抬,男人眼中的怀疑和犹豫都被收入眼中。
唇边依旧挂着笑,眼底却已经翻涌起几分了然,他慢慢低头靠在了谢淮川的肩膀上。
在时机还没成熟之前,阳阳不便出现在外人面前。
这是他的想法,也同样是阳阳自己的意愿。
……
第二日清晨,谢淮川替还没睡醒的小狐狸穿戴整齐。
阳阳已经自己穿戴完衣服,乖乖地站在帐篷外。
在看到宁清被谢淮川抱着出来时,她低头笑了笑。
“哥哥又赖床了。”
谢淮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转身抱着人上马时余光下意识地望向了阳阳的脖子。
在宁清说过的地方,果然有一块梅花状的红色胎记。
都说狐狐真的不会勾人啦14
那样特殊的梅花胎记,谢淮川只在一个人身上听说过。
五年前皇帝带着宠妃走访行宫时生下的那位皇女,宇文臻。
只可惜当时回宫途中皇帝遭遇刺客袭击,宠妃当场毙命,小皇女也被宫女遗失不知所踪。
这年纪倒是能与阳阳相配上,性别也吻合。
看来得去着手查一查阳阳曾经流浪过的地方,只不过她人小,又是流民,想查起来只怕不简单。
谢淮川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一抬手将阳阳也拉上马背。
在整顿过军队后,他们便一路赶回了京都,终于是在入夜前回复了皇帝,然后回到了将军府。
谢夫人早早地便带着人在府里等着,一听到马的动静立刻便起身来到院中。
眺目远望,最先看到的却不是那一身戎装的少年将军,而是被他拉着手小心翼翼扶下马背的红衣少年。
少年面容姣好,一双桃花眼灵动活泼。
从谢淮川进城那一刻起谢夫人就听到他带回一个少年和孩子的消息。
本以为只是遇上知己,可瞧他们这亲密的样子,却不像是知己的模样了。
反倒是有几分……体己的意味。
谢夫人的面色有些凝重。
等到两人都回到长廊下,慢步走到谢夫人面前,谢夫人心中的那种猜疑几乎被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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