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呆了,半晌才磕磕巴巴道:“神、神仙?”
只见这位白衣公子眨了眨眼睛,仰头问身侧站着的黑衣人:“用不用掩饰身份?不用吧?”
陆吾:……
叶玉见他没有反对,便也不等他回答,转过来郑重地对林文宣点了下头:“对,我们是神仙。”
叶玉回忆了一下戏文里的词:“堂下何人状告本……”
不是。
“你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林文宣立即俯跪,泣声道:“求神仙救救双双!”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你知道什么叫心跳快得“犹如擂鼓”吗?我知道。
阎王聘(六)
林文宣这个头磕得实在,生生在土皮地上砸出了一声闷响,然后虔诚地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叶玉脑门儿一疼,有些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怪林文宣人实诚,哪个凡人见了灵官不得毕恭毕敬的?更何况这灵官还能救命。
话虽这么说,头一回被人跪的叶玉还是不大习惯:“你先起来,要拜去庙里拜神像,顺道给我上柱香。”
别拜真人。
林文宣依旧老老实实地以头抵地,别说起来,连个声儿都没有。
叶玉拍拍他的肩:“林文宣?”
林文宣毫无反应。他肩上时有时无的黑气却在叶玉碰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灭了,只是这一点变化太不显眼,叶玉没有注意到。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推了推,林文宣就如同一堆烂泥,朝一旁软倒下去。
草?叶玉一惊,仰头冲陆吾道:“死了?”
这算什么事,刚找着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头给磕死了。
陆吾这才朝地上的林文宣看了一眼,上前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晕了。”
“那就好。”叶玉舒了口气,只见这人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他猜测道,“不会是饿的吧?”
陆吾:“……有可能。”
他还没说完,便见叶玉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进门的时候明明一副提衣捂鼻的嫌弃模样,这会儿倒不嫌人家身上脏了,麻利地把林文宣的手绕过头,搭在另一边肩膀上,支着他软塌塌的身体站了起来。
跟在神京里那个眼鼻朝天的挑剔纨绔有些不一样。
陆吾淡淡道:“你要带走?”
叶玉顺嘴道:“昂。”他昂完觉得不对。
等等。
大意了大意了,他光看林文宣可怜,自作主张地就给人架起来了,完全忘了请示面前这一尊大神,听陆吾这意思,是不让他带人走?
可以林文宣现在的状况,再把人在这儿扔一晚上,明天看到的恐怕就是他的尸体。
叶玉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可、可以吗?”
陆吾扫了他一眼,没同意也没反对。
那就权当是同意。
叶玉冲陆吾嘿嘿一笑,一拐一拐地将人挪出了柴房。
陆吾跟在后边关了门,又把挂在门上的锁重新落好。
等他们回到偏房小院,正好听见外边梆子敲过了三更。
叶玉半拖着人,好不容易进了屋子。右边的通铺上只有一个睡得打猪鼾的翟叔,孟阳和道煌不见了踪影。
他将人往铺中间一放,站在床边撑腰喘了几口粗气。
这林文宣看着清瘦,实际重量可不轻,那条搭在叶玉肩膀上的手臂肌肉健硕,也不知他一介读书人是如何练得出来的。
叶玉刚喘匀了气,就望着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犯愁。
院子就这一间房,屋里还睡着其他四个大活人呢,明早一起来看见林文宣一定会问,到时再给宣扬出去,怕是后边就没他什么事了——任务失败,坐等身陨。
叶玉偷偷地瞟了身旁的陆吾一眼。
陆吾一路上安静地跟在他后面,一点儿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冷眼旁观他连拉带拖地将人架了回来。
倒不是他拉不下脸来向陆吾求助,只是这林文宣虽重,但还不至于需要借力。
不过现在他需要,很需要。
叶玉眼巴巴地望着他:“陆吾大人……”
少年的声音清澈干净,含着一丝丝甜腻的味道,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陆吾眉尖微皱:“好好说话。”
叶玉:?
什么叫“好好说话”?他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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