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喻冷冽的脸又黑又沉,冷声道,“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陆野睡眼惺忪,脑子混沌,地砖阴凉,再加上冰块释放冷气,他昨夜起了高烧,浑身又烫又热,却又觉得冷,手边是让他极具安全感的衣袍,不自觉的就抱在了怀里,睡了一夜后浑身酸痛。
恍惚间听到谢知喻的声音,他抬眸寻找,而后眼睛亮起,从地上坐起来,“哥哥……你回来啦。”
谢知喻这才看见他脸上潮红一片,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些微颦眉,音色更冷,“谁准你进入孤的寝宫的?”
陆野顿时无措的捏紧了指尖,“哥哥……”
“滚出去。”
陆野张了张发白的唇瓣,心中猛然刺痛,疼得厉害,他记忆中的谢知喻对他很好的,会亲他、抱他,可是这个谢知喻……很讨厌他。
陆野睫毛发颤般垂下,不再跟谢知喻对视,“哥哥别生气,我这就出去。”
他踉跄着爬起来,却发现怀里还抱着衣袍,顿时更无措了,欲盖弥彰般松开手,又怕弄脏,赶快捞回来,“哥哥……衣服、衣服我会洗干净的——”
“那就洗干净送过来。”
“好。”陆野小心的抱着衣服往外走,生怕弄脏,他一身的汗,鬓边的发丝都被打湿了,走路也是轻一脚重一脚。
砰了一声倒了下去,手肘撞在凳子上,又麻又疼。
谢知喻将他拎起来,扔给曲胜和李小五,“将他洗干净,让御医给他熬药,半个时辰后,孤带他去临安寺。”
曲胜和李小五赶紧给陆野当肉垫子,没了意识的人很难抱起来,他俩换了好几个姿势,陆野身上更脏了。
谢知喻阴沉着脸弯腰,再次拎起陆野,将他送回养心殿,身后的曲胜和李小五大气不敢喘,眼睁睁的看着陆野脸被憋得通红。
门一打开,里面燥热异常,他突然想到了昨天陆野说太热,“陛下乃龙体,你们就是这般伺候他的?”
曲胜和李小五扑通跪下,“回禀摄政王,养心殿冰窖里的冰块已经寥寥无几……奴才……奴才……”
“呵,好得很。”
陆野是他选中的皇帝,如今这般,不是打他的脸吗?
怀里人悠悠转醒,不安分的扭动,谢知喻将他落地,却被他扑了满怀,衣袖翻转,陆野被推向了曲胜那边。
“来人,将看守冰窖的凌人带来,另外,去乾清宫的冰窖运冰,半刻钟之内,孤要这里如初秋那般。”
陆野被放在了床榻上,御医匆匆赶来,看见谢知喻,下意识的腿软,紧接着参拜,“摄政王。”
谢知喻稍抬冷白下颌,淡淡的睨他一眼,“给他看好,两个时辰后,他要是还发热,孤拿你是问。”
“是、是!”
刘长卿抹了把冷汗,将手帕垫在陆野手腕上,开始把脉,曲胜端着水盆进来,李小五招呼人将浴桶抬进来。
“回禀摄政王,陛下是因寒气入体而导致发热,再加上近日心绪不佳,郁郁寡欢,昨夜又受了惊吓,臣这就写药方。”
刘长卿收回帕子,小厮端着笔墨上前,他提笔落字,曲胜小声道,“刘太医,陛下还伤了手,您给些药膏。”
“如何伤的?”
曲胜声音更小了,“摔着了。”
谢知喻指骨轻蜷了下,疲累捏眉,待御医出去,曲胜走到龙榻边,轻声唤醒陆野,“陛下,陛下。”
他轻拽陆野怀里的衣袍,半点都拽不动,又跪在榻边,继续唤。
“跟叫魂似的,闭嘴。”谢知喻来到龙榻边,丝毫不守收着力气,将自己已经被弄脏的衣袍丢在地上,去扯陆野的衣服。
衣襟散开,薄白的锁骨似昙花,氤氲着薄汗,谢知喻视线寸寸上抬,陆野口中轻喘热气,睫羽翩颤,眼尾晕着殷红春色,见谢知喻瞧来,偏眸蜷指,“哥哥……是要脱予予的衣服吗?”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
“醒了就自己脱,快些收拾,后日祈福,孤没时间陪你闹。”
“什么……意思?”陆野懵懵的。
见衣服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下去把衣服抱怀里,“哥哥的,不能弄脏。”
“陛下……陛下别抱了,您去沐浴,等会儿奴才给您上药,”曲胜顿了顿,声音压的很小,“摄政王这是同意您去寺庙祈福呢。”
陆野眼睛亮得像颗星星,他抱着衣服被曲胜扶着到屏风后面,曲胜伸着手,“陛下,您小心些,可别呛着水了,奴才把摄政王的衣服洗干净。”
陆野不舍的递过去,曲胜接过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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