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夫踉跄着撞在茶几上,腰磕在桌角,闷哼了一声,但又扑了上来,死死挡在六姐面前。
“你个聋子还敢拦我——”父亲红了眼,抬手又要打。
六姐的公婆原本坐在一侧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自己儿子被父亲连打带骂,六姐的公公猛地站起来:“你打谁?你打我儿子?”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
六姐的婆婆也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声音发颤:
“你们欺人太甚!来我们家闹事还敢打人!”她虽没有上前动手,但整个人挡在六姐和六姐夫身前,护住了他们。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父亲被六姐的公公拉住,挣扎着还要往前冲,嘴里骂骂咧咧。
大哥夹在中间,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拉那个,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母亲尖叫着,大嫂在旁边跺着脚喊“打人了打人了”。六姐跪在地上,抱着六姐夫的腰,哭着喊“别打了”。
林栖正要冲上去拉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是傅斯年发来的消息:
【我给你报警了。警察是熟人,到时候会配合你一点,不要冲动。有事发消息,我在。】
林栖心头一凛,立刻合上手机,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拉开父亲的手臂,又侧身挡住还要往前冲的六姐公公,硬生生把两个人分了开来。
“别打了!”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警察过来了!”
林母猛地转过头,脸色煞白:“谁报的警?谁报的警?”
他迎着母亲的目光,声音平静:“我报的,怎么了?”
母亲一听这话,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林栖,声音发颤:
“你个小畜生!你是一点不向着家里人啊!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帮着外人来欺负你亲爹亲妈!”
林栖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低头。他迎着母亲的目光,声音冷淡:
“我这是实事求是。”
母亲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国字脸警察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家父母身上,语气公事公办:“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父亲喘着粗气,衣衫不整,脸上带着一道红痕,是被六姐的公公拉扯时留下的。他嘴唇抖了抖:
“我……我教训我自己的闺女,关你们什么事?”
国字脸警察走前两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教训闺女是家务事。但你们今天这个闹法,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母亲:
“索要财物一百万元,远超正常彩礼范畴。按照司法解释,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母亲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是害怕。她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往父亲身边靠了靠。
国字脸警察继续道:“动手打人,致伤即构成殴打他人。今天在场的这么多人,谁动了手,我们都可以带回局里慢慢查。”
父亲铁青着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国字脸警察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双方身上:“按照相关规定,可以进行治安调解。你们双方,愿不愿意接受调解?”
“愿意愿意!”母亲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发颤,“我们愿意接受调解!”
大嫂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听到警察说要调解,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我们这,这是家务事!而且他们也还手了!这属于互殴!凭什么只抓我们?”
林栖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大嫂,你搞清楚,我爸先动手打我姐,我姐夫挡了一下,我爸连我姐夫一起打。
人家父母看到自己儿子被打,站出来拉架,这叫互殴?
你们一家冲到别人家里来闹事、打人,人家还手自卫,你跟我说互殴?”
大嫂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国字脸警察看了大嫂一眼,语气平淡但带着分量:
“是不是互殴,我们调了监控、做了笔录,自然有判断。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索要一百万,这个数额,够得上敲诈勒索的立案标准了。要不要立案,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大嫂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默默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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