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
“好。”阿旺叼住手套的撕拉扣,利落地摘下,除却老秦的问候,他环视一圈,总觉得某些人目光灼灼,不怀好意。
谢忱海那嘴角像压不住似的,一个劲地往上撇。
他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空出来一个位置,就差伸手往椅子上拍两下,告诉他“坐这里”。
阿旺并没遂他的愿,他捞起地上玩积木的桑珠,用藏语说:“皮猴,别玩了,跟哥来吃饭。”
他把桑珠抱在腿上,盛了一碗牛肉汤,吹凉了,放在嘴边试试温度,才递到桑珠手里,她淘气地很,喝汤吃饭没个正行的,不一会就撒得一胸口都是,措姆用纸巾给她擦,擦不干净了,对阿旺说:“你给她换一件新的吧。”
肉汤的油脂蘸到衣服上,得赶快用洗涤剂搓,阿旺把桑珠抱到水池旁,解开她的小外套时,看见衣领上挂了两个挂件。
一只小狗一只小马,前者是皮质的,很有质感,后者是亚麻布缝的,里头充了棉花,一看就不是在同个地方买的。
他蹲下来问桑珠:“谁给你买的?”
桑珠扭扭捏捏扯着衣角,不好意思地说:“是外面那个叔叔给我的。”
“哪个叔叔?”
“个子高高的,漂亮叔叔。”
阿旺揉揉她乱七八糟的头发,温声说:“和哥说实话,是你问他要的,还是他主动送你的?”
桑珠不乐意了:“他送我的!”
“说谢谢了吗?小朋友要讲礼貌。”
“说啦说啦!”她撇起小嘴,不愿意听,撒开他跑回桌上去了。
阿旺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快吃完了,谢忱海一顿饭根本没机会和他搭上话,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手上拧着的小衣服还在滴水,他袖口挽到小臂以上,发力的肌肉线条紧致硬朗,谢忱海心不在焉地扒拉自己碗里的肉,突然吃什么都不香了。
饭后谢忱海帮措姆和老秦洗碗,又收拾了桌子,王哥邀他一起出去散步,谢忱海拒绝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戚总”的消息。
戚桐回复了一张照片,但山区里网速不太好,小圆圈转了半天都加载不出来,他急得坐不住,举着手机往外找信号,他眼睛盯在手机上,没看路,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进来的阿旺。
谢忱海和他身高没差多少,撞了个头碰头,眼冒金星地说:“抱歉啊小帅哥。”
阿旺:“没事。”
谢忱海一不做二不休:“你知道哪儿信号比较好吗?”
阿旺垂眼看他,没说话。
谢忱海指指屏幕,笑嘻嘻地说:“我妈发圣旨下来了,不能不回呀。”
阿旺听完,思考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又把头盔带上了:“外套穿上,跟我走。”
谢忱海求之不得:“好嘛,这就来!”
阿旺把面罩拨下,踢开脚撑,谢忱海搭着他的胳膊跨了上来,摩托一看就些年头了,上次见这种车型还是他小时候在老家的田野,拉货拉人都实用,就是颠了点。
弯弯绕绕的山路十八转,乡道的破路坑坑洼洼,他的车不知道骑了多少年,完全没有减震,后座简直不是人坐的,要不是他把阿旺抱得死紧,有几次都要被甩飞了。
车停了,谢忱海还愣着呢,阿旺坐起来,戳戳他的手:“到了,松松手。”
他回过神,连忙松开手,他就想找个网好的地方,实在不行去村委会蹭个wifi都可以,这小子把他稍哪来了?
阿旺先一步下车,他把车架稳了,说:“这是网最好的地方了。”
谢忱海下来一看,是个山头的观景台,杳无人烟的,栏杆边有个相机,用三脚架杵在地上,仰角很大,应该在拍星空。
谢忱海走上去,打开手机,果然不是“2g”了,戚桐给他发的照片也加载出来。
她发了一张和男朋友的合照,谢忱海又仔细看了眼,照片上的这个人西装革履,梳着背头,一副人模狗样的精英范儿,但脸长得很年轻,看上去比戚桐小不少,谢忱海实在忍不了,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要借钱啊?”戚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周围吵吵嚷嚷的,应该是在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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