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保镖手里接过湿巾,将双手上的泥土擦净。
随后打开食盒,将清洗干净的苹果码成品字,又将一碟糕点恭敬地在石台上。
靳寒洵向后退了半步,深深鞠了一躬后,转过身,看向缩在围巾里还在掉眼泪的林洛阮,朝他招了招手。
“乖乖,可以跟爸爸妈妈说话了。”
林洛阮点点头,接过靳寒洵递过来的一束菊花,将他们放在供品旁。
随后双膝一弯,跪在了墓碑前那块被清理干净的青石板上。
他解开裹住自己脸颊的围巾,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黑白照片,指腹缓缓下移,停留在父母名字上方。
“爸爸……妈妈……阮阮来看你们……”
林洛阮呢喃着,又将口袋里那两颗被体温焐得发热的草莓夹心糖拿了出来。
一红一金两颗糖,无比珍重地放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仰起哭得湿漉漉的脸蛋,看着墓碑上那两张带着笑意的黑白照片。
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可林洛阮却用力地向上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又幸福的笑。
他指着左边那颗红色的糖果。
“爸爸妈妈,这颗红色的糖,代表阮阮现在过得很甜。”
“阮阮现在每天都有草莓蛋糕吃,生病了有人哄,睡觉了有人抱。”
“还有沈老师教阮阮写字,阮阮已经认识很多字,明白了很多道理。”
“再也没有坏人欺负阮阮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说到这里,林洛阮顿了一下,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指尖挪到了右边那颗金色的糖果上。
脸颊上也蔓延开一抹羞涩的绯红。
林洛阮偏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站在身后的靳寒洵一眼。
“哥哥,你过来一下……”
靳寒洵上前一步,与林洛阮并肩跪在墓碑前。
林洛阮伸手挽住了靳寒洵的胳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极其郑重地宣告。
“爸爸妈妈,这是阮阮的哥哥……”
“也是阮阮未来的老公!”
这声宣告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林洛阮流着泪,脸上却绽放出前明媚的笑容。
他掷地有声地补充。
“阮阮带他来见你们了!”
“以后,阮阮和哥哥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老公”这两个字,钻进在靳寒洵的耳朵里。
这就是乖乖说的那句“悄悄话”。
靳寒洵手臂穿过林洛阮的腋窝,将他揉进怀里,紧紧贴向自己的胸膛。
生生世世,唯他一人
林洛阮窝在靳寒洵怀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
靳寒洵顺着他单薄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坚定地安抚着。
许久之后,等到林洛阮的哭声渐渐平息,靳寒洵才缓缓拉开些许距离。
他低下头,看着自家乖乖哭得鼻尖通红,抬手用温热的指腹抹去脸颊上残存的泪痕。
“哭成小花猫了。”
林洛阮吸了吸鼻子,乖乖仰起脸,任由他擦拭。
安抚好少年后,靳寒洵转过头,面容变得肃穆。
他松开护在林洛阮后背的手,跪直身体,直视着墓碑上两张黑白照片。
“爸、妈,对不起。”
嗓音低沉且沙哑,透着深沉的愧疚。
靳寒洵沉声继续开口。
“是我回来晚了,没能保护好阮阮,让他这十年受了这么多苦。”
哪怕他已经把所有伤害过林洛阮的人踩在脚底。
可阮阮受尽折磨的十年,始终是他心头无法结痂的疤。
林洛阮听到这话,连连摇头。
他伸出手,急切地攥住靳寒洵的衣袖。
“不是的!这不是哥哥的错!”
随后,林洛阮转头看向墓碑,语气无比认真。
“爸爸妈妈,哥哥是来救阮阮的骑士,哥哥还给阮阮修了糖果城堡。”
“是哥哥带阮阮回家,给阮阮吃草莓糖,还请沈老师教阮阮认字。”
“哥哥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靳寒洵听着林洛阮急迫的维护,心底一直以来的自责,被一双无形对的手轻轻安抚。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