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说,“讲了吗?”
“讲讲了吧。”
“举一个周期函数的例子。”
罗仞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最后他憋出来一句:“……正弦函数?”
裴越宁盯着他。
罗仞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干笑了一声:“哈哈,这几天请假嘛,落了一点……而且我担心你,根本听不进去”
“少拿我当挡箭牌,”裴越宁毫不领情,“我在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听过。”
“……”
罗仞默默嘟囔:“那不是都看你去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裴越宁叹了口气。
他把卷子合上放到一边,然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本课本,翻开目录。
“马上期末考试了,现在加点油还来得及。从这一章开始补。”
罗仞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认命地把下巴从人家肩膀上挪开。
但他没坐直,上半身还是往裴越宁那边歪着。
裴越宁也没纠正他,只是把课本摊在两人中间开始讲。
“……函数的单调性,定义是在某个区间内,随着自变量的增大,函数值也增大或减小。你从图像上看,就是从左往右,曲线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简单的曲线,裴越宁标了两个点。
“你判断一下,这段是增函数还是减函数?”
罗仞盯着那幅图看了三秒:“……增?”
“对。”
罗仞精神一振:“就这?”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把笔转了个方向,画了一条更复杂的曲线。罗仞的笑容又没了。
“再看这一段。”
“……减。”
“这一段呢?”
“增……然后平了?然后又减?”
“嗯,平的那段叫常数区间。”
裴越宁一连讲了近一个小时。
从单调性讲到极值,从极值讲到最值,中间穿插着几个简单的例题。
罗仞一开始还试图用插科打诨来蒙混过关,后来发现裴越宁不为所动,只能老老实实听。
但他是真的在听。
因为眼前讲题的是他老婆,不是班里那个秃头老师。
裴越宁让他做练习题,他虽然写得慢,但每一步都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认真画了图。
有一道题他算到一半卡住了,咬着笔头皱着眉,草稿纸划了好几道。
裴越宁见他实在转不过弯,也会慢慢用他听得懂的方式教他。
“你把这个点代进去看看。”
罗仞照做,愣了一下:“……哦,我算错了。”
“嗯,重来。”
罗仞乖乖划掉重写。
这一次算对了。
他把笔放下,抬眼看向裴越宁,摇着尾巴等着被夸。
裴越宁看了一眼他的答案,最后侧过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罗仞瞬间愣住了。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连耳朵尖都透着一层粉。
他咧开嘴,捂着脸害羞得“咯咯咯”直笑。
裴越宁跟着翘了一下嘴角,然后收回视线。
他在课本上翻了一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
罗仞捂着嘴点了点头,笔重新拿起来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他坐得更直了,眼睛盯着课本,比刚才认真了不止一点半点。
裴越宁也算是掌握了罗仞的正确激励方法,有一点进步就轻轻亲一下。
在这种模式之下,两人几乎学了一整天。
中间保姆送了一次午餐、一次水果。
裴越宁吃完午饭之后被罗仞半强迫地按回床上睡了四十分钟,醒来之后又继续。
到下午四点多,罗仞终于把落下的两章内容过了一遍,做了三页练习题,每一页裴越宁都给他批了。
最后一页全对。
罗仞的脑细胞也跟着消耗殆尽,亲几口都恢复不过来了。
他瘫在沙发上:“我脑子要炸了。”
裴越宁摸了摸他的头:“回去之后把立体几何那章也看看,下周我回校之后再检查。”
罗仞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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