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霎时顺着白衫漫开,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晼晚!”
御红尘惊怒之下劈出一掌打在白归尘胸口,将她整个人拍飞出去,伸手快速将受伤的女子圈在怀中,浑厚的仙力流水一般朝宴晼晚渡过去,急声问:“你怎么样了?”
“我无事。”
宴晼晚声音微弱缓缓将她推开,湖水般的眸光似含着委屈责怪,“白姑娘……她早已身死道消,宗主不过是听了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见到一个身形气质……或许略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便如此……放松戒备,以至于……”
她轻轻抽了一口冷气,似是因为说话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眉尖痛苦地蹙起,顿了少顷,低低说道:“往后……这等涉险之事……还是让玄弋护法随行罢,有他在侧护持周全,纵使宗主一时因故失神,总不至于……让宗主陷入这等险境,还要为我这无用累赘分心劳神……”
御红尘咬着唇齿默然合上眼,纤长地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片刻,她重新睁开眼,心中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已被强行压下,语气决绝:“本座……再也不寻她了!”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势陡然剧变,狭长的凤眸,缓缓转向石阶下方,冷冷盯着那个滚落石阶的狼狈身影。
白归尘被她一掌拍的肺腑中气血翻腾,趴在石阶上吐了好几口血沫,她伸手将掉落在身畔的落日刀抓起来,抬眸,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宴晼晚停顿了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里却看见一双肃杀的眼眸,心头蓦地一惊。
这眼神……也太相似了,那种濒死也要反抗的狠劲……
一定是巧合,那个人早就死了,甚至尸骨无存,绝不可能是眼前这般羸弱模样。
御红尘此刻动了杀心,根本注意不到别的东西,信手折下一段青竹作剑,声音阴沉:“我此番来本不欲伤人,但你既要找死,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周身磅礴地威压轰然荡开,霎那间四周树叶簌簌震颤,她的身影在一步踏出的时候瞬地到了白归尘面前。
冰冷的竹尖抵上白归尘染血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御红尘眉间覆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寒意,握着竹剑的手毫不犹豫向前送出,便要刺穿那截纤弱的脖颈。
白归尘腰肢向后急折,同时倒提横刀反手自侧面削出,然而御红尘知晓了她手中的刀不是凡品,早已将仙力注入竹剑,是以这一下仿佛击在坚硬的金石上“嗡鸣”的刀啸声传入耳膜,一下震得白归尘头脑发晕。
就在此时,小腹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穿行出来,被弹开的刀身倏然一亮,一只小巧透亮的剑意宛如闪电窜出来,只听“噼啪”几道声响,那截翠竹忽然被窜行上来的剑意撕成了碎片。
御红尘劈掌震开那道缠上来的剑意,倏地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剑修?”
白归尘也怔了片刻,这显然不是她的剑意,她怎么可能会在御红尘面前用剑,可这道剑意切切实实是从她体内出来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以神识快速往小腹处看去,只见原本围着玉珠绕行的四道透亮气劲只余下三道。
难道这几道气劲对自己并没有坏处,反而是危急关头保护她的剑意!
可这剑意又是谁放在她体内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天际掠过来一道冷蓝流光,宛如划破苍穹的长虹,瞬息之间,稳稳落在白归尘身前,隔在她与御红尘之间。
流光散去,来人携剑转身,素白衣袂在月光下旋开半弧清辉,宛如圣洁的莲花瓣瓣绽放。
沈听风披着一身月光弯下腰朝她伸出手,发顶白玉冠垂落的细软旒珠晃了晃。
白归尘心湖仿佛被这串旒珠轻轻拂过,荡出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她凝望着沈听风不染半分尘埃的高洁模样,良久,将手搭在她掌中,随即一股轻柔的力道传来,将她半跪在地上的身子拉了起来。
沈听风转身,认出闯入山门的两位不速之客,远山似的眉缓缓蹙起,声调冷漠,“御宗主,深夜闯我山门伤我门中弟子,却是何意?”
御红尘眯了眯眼,扔掉手中崩碎的竹枝,冷哼一声“本座若说只是路过,赏玩月色……沈峰主想必不信。”
她不动声色地将宴晼晚护在身后,注视着沈听风冷淡道:“既然免不了要同沈峰主动手,那本座便顺手,替归尘讨回七年前那一剑!”
沈听风闻听此言,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平静道“她并非死在我剑阵之下。”
御红尘冷笑,“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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