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早就对他的择偶标准好奇得不行,如今老树骤然开了花,瓜田里突然进了猹,一时七嘴八舌地盘问起来。
陆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同学们的问题,不动声色地往右手边瞟了一眼,只见男生的唇紧紧抿着,白皙的脸颊透出隐隐的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隐忍着防止自己失态。
他忽然就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愿了。
身旁的椅子在地面划出粗粝的响动,乔澜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明明距离门口没有几步路,他偏要走远离陆弦的另一边,绕了一大圈才走出门去。
捧起清凉的水狠狠地洗了把脸,湿润的手按住酸涩胀痛的眼眶,乔澜无声地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
他想不通自己还在幻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依然抱有该死的侥幸。
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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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二)
乔澜曾回顾自己的感情经历,发现那岂是一个&ldo;坎坷&rdo;了得。
上学时赶时髦学别人早恋,仗着细皮嫩肉招人喜欢,毫不费力更换了好几任小女友,然而每次最长都撑不过俩月,总是不欢而散。
原因说出来真是难以启齿,乔澜好像天生对女生过敏,只是牵牵手,碰碰脸,都能让他浑身难受,起一地的鸡皮疙瘩。
更别提干别的,一度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发育好,生理方面有问题。
直到在一个暖洋洋的午后,他乱翻着表姐买的明星海报,对风格各异但帅得各有千秋的男团成员们一顿审阅之后,终于在内心的山呼海啸中,大彻大悟了。
西八,自己居然是个天生弯。
乔澜的崩溃倒不是因为接受不了自身的与众不同,而是发愁‐‐
我擦,像我这样的人本身就少,人家也不会把&ldo;弯&rdo;字写脸上,我这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啊?
以致于他觉得自己完了,再也不敢挑挑拣拣了,只要能找到个跟自己一样的人,他一定踏踏实实跟人家过一辈子。
倒是没想到,他挺容易就遇见了同类,还是个学霸。
当时正面临高考,早恋毕竟不好,对方说不能影响学习,也不可以公开,他们这种事是会遭人嫌恶的,一切考完再说。
乔澜当然配合,那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一边辛苦搞着地下恋,一边疯狂复习,唯恐自己成绩不够好,不能跟人家考到一个学校去。
成绩下来的时候,他的努力确实很有成效,一流大学随便挑。
结果那人告诉他:&ldo;对不起,我要出国了。这段时间备考压力太大,很感谢你愿意帮我调剂心情,以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rdo;
乔澜:&ldo;……&rdo;
我去你妈的好朋友!
敢情人家只是拿他当个舒缓压力的精神慰藉品,压根儿没想过真跟他怎么样。
太气人了,简直气哭。
直到漫长的暑假过去,连人带行李打包到了新的学校,乔澜还没有从失恋的悲伤中走出来。
他躺在新生宿舍的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对着房顶伤春悲秋。
如果那个人没甩掉他,说不准现在他们已经在同一所大学,学同一个专业,住同一间宿舍,幸运的话,兴许还能睡上下铺呢。
&ldo;呜‐‐&rdo;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床板忽然被哐当踹了一脚,连脱框而出的眼泪都被踹劈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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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三)
泪腺连着鼻腔,乔澜差点被呛到嗓子里,吸了吸鼻子,怒从心头起,探出脑袋来,恶狠狠地瞅着下铺的人。
&ldo;大半夜踢什么?有病啊你?&rdo;
那人似乎是被他闹出的动静吵得睡不着,想教训他来着,结果看见他通红的鼻尖,与泪盈盈的眼睛,忽然怔住了。
下铺的嘴唇动了动,原本的话又咽了回去,压低声音问:&ldo;你想家了?&rdo;
乔澜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ldo;我想你个大头鬼!你几岁了?你才想家!&rdo;
无端挨骂,那人也烦了:&ldo;那你哭什么?烙大饼似的折腾来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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