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人的身体。
郁沉把这些反复盘旋三十余年的事抛在脑后,拿出一个又新又旧的簿子。
说它旧,是因为生产日期早在上个世纪,他上次还能看得见的时候,记得这本子的右下角脱落了一块描金。
说它新,是因为翻开书页,没有被任何一个字污染,页面仍有一抹淡淡的墨水印刷味。
郁沉摸索着,用尺子比在扉页,小心转动手腕,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以尺为准,写下第一行字。
[致我的小绒花,希望你在未来时光蓬松盛放]
‐‐小鸟的菜&iddot;谱
&ldo;咚咚&rdo;,门礼貌敲响两声。
门缝开了一道,蒲公英似的白发脑袋露出来,声音淡淡的:&ldo;您好,晚饭我能迟一点吃吗,我得出去一趟。&rdo;
郁沉不动声色将&ldo;菜谱&rdo;收进抽屉,上了最严密的锁,边挽起衬衣袖口,边站起身问:
&ldo;去哪?和比赛有关?&rdo;
&ldo;对。&rdo;白翎跟着点了下头,忽然心里漾起奇怪的感觉。
是自己记错了吗?
他好像没跟这条鱼提过自己去比赛,对方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自己哪天迷糊顺嘴说了,嗯。
他很快给自己找好理由,看着郁沉大步走过深红色华丽地毯,手掌扶上他肩膀,带着他往外走。
&ldo;从水道下去吧,我这里也有潜水衣,是温控的。你生殖腔需要调养,最好少受凉。&rdo;
简简单单一番话,就把事情安排了。
ai找来了潜水衣,白翎也不避讳人鱼在跟前,直接换上紧身套服,把干衣服用塑料袋裹了放在防水包里。
反正对方看不见,听见淅淅索索的换衣服声音,从而产生想象变得难耐的又不是他。
然而,他这种做法,在郁沉看来,只能用全然的信任来解释。
郁沉思索了下,缓缓说:&ldo;大晚上的这么冷,我还是不放心。&rdo;
白翎最怕他这样,别又一通厮磨不放他走,赶紧劝道:&ldo;您别胡乱操心啊。&rdo;
&ldo;我对你怎么能不操心?&rdo;烂毛小狗一只,到现在也不见好。
&ldo;可以不是心,是我也行。&rdo;白翎狡猾一笑。
郁沉:&ldo;?&rdo;
他回味着下这句话,忽然眼角颤了颤,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见的促狭,捏着词一字一句说:
&ldo;小混蛋,想钓我。&rdo;
白翎抱着臂,朝他昂了昂下巴:&ldo;您看您这不是咬钩了吗?&rdo;
郁沉抿着唇在原地酝酿了半天,心里盘旋了无数次怎么吃了他,最后脱出口还是一句:
&ldo;我送你下楼。&rdo;
他手指放在衣领处,指骨修长,一颗一颗解开黑曜石扣子,沟壑深涩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
白翎目光一顿,脑子里冒出来的是&ldo;这家伙不会改性了吧&rdo;,嘴上却喊着:
&ldo;送我下楼您穿衣服啊,脱衣服干嘛?&rdo;
郁沉拢了拢丰盈卷曲的大长发,眉梢掠过一丝温柔:&ldo;带你坐电梯。&rdo;
白翎偷瞄他抬手时,衬衫边缘露出的一抹人鱼线腹肌:&ldo;啥电梯?&rdo;
郁沉轻巧说:&ldo;人鱼货梯。&rdo;
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精健的躯体开始一处一处展露,白翎努力不要神游:
&ldo;为什么说是货梯?&rdo;
&ldo;因为,&rdo;那条人鱼侧眸时,微微一笑,&ldo;我很大。&rdo;
&ldo;体型很大。&rdo;
说着,他赤足踏上池沿,身姿矫健纵身一跃。那一瞬,水花滔天波涌,溅起泡沫翻滚的冲天大浪,打在池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冲击波,一抹森森银蓝金属偏光的鱼尾,硕大得占据了小半个池子。
人鱼游过来,苍白有力的双臂趴在池岸上,金发华丽垂散在肌理起伏的腰背后,清冷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水银色,轮廓线条俊挺锋利,宛如海中逐浪飞波的船舷。
白翎满脸涨红地移开眼睛,又用余光瞟去。
郁沉向上撩起溅湿的长发,露出光洁额头,在水中荡漾起钢骨薄纱似的鱼鳍,像是在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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