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看守的话,就缠住那个人,像我们平时帮阿哥逃跑一样。”
阿哥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大孩子,“我们只是拿了人家钱,然后替人家做事,我们都没有拿那个银票,”他噘了下嘴,“我们不是贼,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林与闻有些无奈,“你们这么重诺,应该没有看过那个盒子里放的是什么吧?”
阿哥摇头。
“那就好。”林与闻松了一口气,让李小姐和黑子再问问这些孩子还能再回忆出什么,自己去了沈宏博他们待的房间。
“绑匪包着脸,孩子们不知道他的长相,”林与闻先说自己这边,然后又看向程悦那边,脸皱起来。
没有男人能看到这个无动于衷吧。
沈宏博也是一直偏着脸,很是难受,“这哪能看出来是谁的啊?”
程悦认真思考,“只能说不是那位公公的。”
“……”
林与闻磨了下手指,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绑匪的目的肯定不是钱。
私刑?
还是些不同寻常的,砍断人肢体之类的癖好?
无论如何,准备赎金已经不是现下最重要的事情了,他们必须得查清绑匪身份,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桩绑架案了。
“小若,”苑景走进来,“我听说你们今天的事情了,”他往前两步,瞥了一眼那盒子里的东西,“我大概知道这是谁的。”
林与闻看他,“什么意思?”
“那个骆凌,”苑景把一份卷宗交给林与闻,“这是他当年被国子监劝退的原因,我之前回去就是为了帮你找这个。”
林与闻翻开卷宗,这是国子监整理的卷宗,条理自然清晰,因此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他有侵犯女子的记录?”
苑景表情沉重,点头。
绑架案(五)
“可是这案子怎么是国子监自己查的啊,”林与闻翻着苑景给的卷宗,“没有报顺天府吗?”
苑景清了下嗓子,“嗯,这个,”他实在有点为难,“这种事情,传出去太难听,最后就决定先国子监内部查清楚。”
“所以你们就自己悄悄解决了,”这是三年前的事情,苑景还没到国子监,林与闻也不是怪他的意思,只是想了解清楚真相,“那既是把他劝退了,说明国子监也算查实了确有此事了?”
“嗯。”
“那还不报官?”
这就不对了吧,侵犯了女子,代价只是被国子监劝退吗?
苑景叹一声气,坐到林与闻对面,“小若,这个案子最后是苦主决定不告了的,”他道,“但当时的祭酒觉得这事于其他国子生实在影响太差,还是把他劝退了。”
林与闻歪头,“为什么不告?”
这国子监都能查明的事情,说明证据再确凿不过,实在没必要就这样放弃。
“骆凌给她赔了很大一笔银子。”苑景揪了下自己的耳垂,“这个苦主你也看到了,她是个寡妇,当时还有个七岁的孩子要养,家里很拮据……”
林与闻揉揉太阳穴,“子林你知道吗,我真是每次办这种案子就会觉得做男人有点丢脸。”
苑景深有同感,“国子监把人劝退之后,骆凌就回了原籍,我听说在做歇家,他以前好像也是做这些,帮人写写诉状之类,但没再出过类似的事情。”
“你觉得他改了?”
“那倒不是,我只觉得他可能把事情做得更隐蔽了,”苑景道,“但我亦没有证据,总不能胡乱攀扯,可今天我听了你们收到那个东西,就觉得可能会和这件事有关,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
苑景思虑周全,林与闻挑不出来他的错,又问,“他原籍是哪?”
“塘县。”
“……”怎么这么耳熟呢。
林与闻再三考虑,还是问了出来,“子林,你觉得,我们能见见这个苦主吗?”
苑景想了想,“见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她愿不愿意同你讲当年的事情,我就不能保证了。”
这事毕竟是当年国子监几个上官一起决定的,苑景不好出面。
沈宏博又在那转着圈琢磨压在盒子下面的纸条,“明日午时,永定门外,见钱放人。”
一模一样的话。
三十万两黄金看来不够,那接下来得备多少钱啊……
而且就算有苑景这条线索,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确定这玩意究竟是谁的,万一是董宣元的,那老侯爷不得直接晕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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