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拉链摸了下胸前韩致行送的那条项链,故意说:“虽然比不上你送我的贵,但心意重。”
“福袋。祝韩工新的一年财源广进,日进斗金,早日发财。”他说着瞥了眼盒子里躺着的那块福袋模样的和田玉。
他今天在外面乱逛的时候路过金店便鬼使神差走进去,他不会挑这些东西,只看眼缘,一眼相中了这个“福袋”。他打心底里觉得韩致行适合带玉的,当即就买了一直揣兜里。
韩致行将吊坠儿放手里握了又握,冰凉却爱不释手。他看荀颂跟单口相声似的冒出这几个词儿来,听得一乐呵,说:“明儿就戴。”
“还满意不?”荀颂打量他的表情。
韩致行拎着那玉吊坠儿贴他脸上,冰得荀颂脖子往后缩一下,他才说:“特喜欢。”
是荀颂想要的效果,就心满意足了,抱着那盒点心以及两个鼓胀的大红包跟韩致行说:“那就晚安了,韩工。”
韩致行把吊坠儿放回盒子里,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几秒,在他身子刚要往前靠近的一瞬荀颂先往后退几步,一脸坏笑地说:“走了。”
不给亲。韩致行站那儿略显无奈地看着他,看他走过转角消失不见。
荀颂上了楼把东西放下跑房间的阳台上看,正对上韩致行抬头,两人视线又撞上。韩致行确认他到家后才把包甩肩上挂着,步伐沉稳地往外走,留给荀颂一个宽厚的背影。
明明昨天还难过得要死,今天却因为韩致行的到来一切都迎刃而解。看着韩致行的影子最后消失在路灯下,荀颂想,韩致行大概就是他的灯吧,再大的雾、再黑的夜,也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正出神,手机铃声给他一激灵,拿出来看,高星冶来“兴师问罪”了。
“嗯?颂,你大过年去酒店开房?家里人多得住不下啊?”高星冶今天下午收到的短信提醒,这会儿才有时间来问一句。
“之前还说用不着呢……”话一出口他给停住了,紧接着“靠”了一声,“你不会是跟女朋友去开房了吧?”
不是他大惊小怪,是联想到初六聚会带家属这事,荀颂几乎很少住酒店,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荀颂趴在窗台上看着有些沉寂的老小区,人也平静得出奇,自然而然开口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高星冶音量都提高了。
“不是!谁?你找了个男朋友?”他语无伦次。
荀颂换了只手拿手机,“韩致行,韩工,在首都你见过的那个。”
随后,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安静,之后才响起好友“天”“靠”“我的妈”这一类感叹词。荀颂听得想笑,在对方平复心情后两人打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
第二天一睁眼,是那斑驳的粉刷墙壁,没有暖气而显得什么都冰冷的屋子。荀颂望着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才想起来自己睡在哪儿,一看时间不过七点零几分,又是自然醒。
他套了毛衣去房间的阳台,吹着清晨冬日的寒风但倍感清爽。他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小花园,看雾蒙蒙白涔涔的空气,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花坛边上赫然立着个人,韩致行。
韩致行手收兜里微抬着头看他,荀颂呆了两秒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只是他的心乱了。
以前,他最喜欢趴在这个房间的阳台上,看下班回家的爸妈,看放学回来蹦蹦跳跳的荀荨。高星冶会在周末骑着自行车停花坛边上喊他出去玩,祝弈宸也曾在这里叫他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现在,韩致行也跟自己美好记忆里的人和场景一样,一面祥和地在楼下等着自己。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平静和安逸,他们像相处了十几年的伴侣相顾无言又心意相通。
这样的场景分明是第一次出现,但荀颂恍惚觉得已在自己二十六年的人生里出现过无数次。无数次自己的爱人在清晨出现在楼下,无数次自己推开窗户见到他,然后撩起外套飞奔出门与他撞个满怀,再说笑着一同离去。
“荀颂。”韩致行喊他。
荀颂这才回过神来,搓了搓冻僵的胳膊,“马上!”
他火速刷牙洗脸换了衣服出门,昨晚他特意喊荀荨给他送了几件换洗衣物过来。他今天也穿黑色,不过他没有韩致行身体好可以穿大衣,还是套的羽绒服。
所以他在见到韩致行的第一秒就抬手解自己的围巾,再用围巾往韩致行脖子上一勾,把人勾着靠近自己一点。对方脖子上挂着的玉福袋被拽得一晃,荀颂暗自提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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