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昱闻言追上他的脚步,连声问道:“我也是什么?我进步了也可以许愿吗?”
余白推开他凑上来的脸:“你有钱有能力,要什么东西得不到,轮不上我。”
许明昱覆上他握车把的手,道:“哥,话不能这么说,我想要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余白被他摸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缩回手,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低声喝道:“许明昱!”
许明昱顺势抢过车把,不以为然地嘱咐道:“哥,快坐好,要走了。”
车身抖动,余白能感觉到腿侧传来另一人的体温,目之所及是许明昱的侧脸和拧紧油门的双手。
小村镇没那么多规矩,就算有也很少被人放在眼里,马路上满是拉货的汽车、摆摊的三轮、载着一家五口呼啸而过的电动车,鱼龙混杂,若遇上占道经营的店家,便再难挪动半寸。
许明昱应该没驾驶过如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交通工具,外加路况过于复杂,方向控制便相当困难,开出去不过两条路,额角就见了汗。
余白紧紧抿着唇,胸口不住往外冒酸水,那双手他牵过,握过,甚至亲吻过无数次,闭着眼都想象上面每一寸皮肤纹理的走向,除了右手中指生了一层握笔留下的薄茧外,没有任何劳作的痕迹,这辆破铜烂铁实在难以与之匹配。
“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吃完饭再回去吧?”许明昱偏头问道。
“好。”余白努力压抑着情绪,却又不免受其影响,多嘴道,“你想吃什么?”
许明昱小心翼翼地将三轮车停在一家小店门口,余白抬头看了眼招牌:“面?”
许明昱心情颇好地跳下车,撒娇似的:“你都给学生买那么多东西了,请我吃碗面不算过分吧?”
随后,他径直走进店里,朗声点了碗最便宜的素面。
余白提着东西跟进来,蹙眉将素面改成了牛肉面,还额外加了个煎蛋。
低头见许明昱正笑盈盈地一边擦桌子一边瞧他,蓦地醒悟,坏菜了,这恐怕是顿鸿门宴,还得他自个儿出钱!
一顿丧权辱国的晚饭后已是金乌西沉,上山的时候方向盘于是又交回了余白手里,许明昱举着瓶汽水懒洋洋地坐在旁边咬吸管,拿他哥的侧脸下汽水。
等他们跋山涉水回到学校,教师办公室的灯竟还未熄灭,余白将那袋给孩子们的礼物提进去,见邓一卓还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写着什么,便随口招呼道:“怎么还不休息?”
邓一卓抬头转了转酸痛的脖子,虚弱道:“马上,等我备完明天的英语课就上去。”
“要不以后体育课之类的都我来带吧?”余白提议道,“你能轻松点。”
邓一卓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能答应留下来上完这学期,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许明昱靠在门口等他,听见这句话竟没露出半点意外。
回房间洗了个澡,许明昱拖着谭松江带来的那个行李箱隔壁敲开了余白的房门。
原本快把箱子撑爆的衣服,许明昱只整理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余白房门
“我托谭松江去家里拿了两件衣服,都是长袖外套,降温正好穿。”许明昱得寸进尺跟着挤进门,将行李箱摊开直接往余白衣柜里挂,“之前给你买的,尺码不适合我,你不穿的话……”
话还没说完,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房门口出现了邓一卓焦急的身影:“余老师,李娟、李娟家打电话说她没回家!”
翻山
丢了孩子肯定是要找的,许明昱闻言只能遗憾地暂停此次蹬鼻子上脸的骚扰,同余白下楼。
具老校长所说,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李娟和往常一样,跟几个相熟的孩子结伴离开了学校。
他们家住在另一个山头,每每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先下到山腰,跨过中间一座长长吊桥,还得再翻过半个山头,才能到学校。
“之前家访的时候我去过她家,走山路约莫要一个小时。”邓一卓道,“今天五点放学,再怎么样她六点半也应该到家了。”
许明昱皱眉道:“成年人走一个小时,孩子的话应该会更慢吧?”
余白摇头:“别看他们年纪小,这些孩子都是走惯了山路的,真比起来,说不定比成年人更快。”
老校长道:“李娟的妈妈见天黑了人还没回,赶忙问了同学,说是半道上小娟突然想起来作业忘教室了,要回来拿,就跟他们分开了。”
“他们是看着小娟倒回来的吗?”邓一卓问道。
老校长顿了顿:“这就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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