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个的。”回过神来后他连忙开了口,很是不好意思地辩解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到我有一个朋友名字与你很像,他叫做繁露,和你是一个繁字……”
他的话音忽然止住了,他看着繁泽的脸,瞳孔微缩,看得入神,以至于不自觉地歪了下脑袋。
“你……你和他长得也有点像哎……”
繁泽与繁露相似的长相,不是牧玉堂惊愕的主要原因。
他感到愕然,是因为如今他望着繁泽的脸,试着剥去那肤色的差异,只去看那五官的轮廓。他发现这个人,长得好像——
辛寥鹤。
“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繁泽留意到他脸色的变化,伸手想来碰一下他的额头,却被牧玉堂蓦地抬手挡住了。
他停住了动作没有继续往前,几秒后,是牧玉堂率先放下了手。
小少爷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厉害,开口时声音也是闷闷的,却没有再阻止繁泽关心的举动:“抱歉,我,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应该没事,应该没有发热吧……”
繁泽的手覆盖在了他的额头,掌下的皮肤滑嫩而带有一点凉意,繁泽“嗯”了一声,旋即收回了手。
他平日里要干活,没有留长头发。只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剪发了,乌发长长了些,恰好能为他遮住泛红的耳尖。
“繁大哥,你是江石村的本地人嘛?”
小少爷的提问将他的思绪从一时游离中拉了回来,牧玉堂双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看起来姿态十分乖巧,“你说你是用术法救了我,那你也是修者嘛?”
“我从六岁开始就在江石村生活,算是本地人。”繁泽说道,他怕与牧玉堂对视会让自己的心跳得更快,所以便低了头,视线落在小少爷葱白的手指上,“我以耕地为生,并非修士。”
“可是你会法术啊。”牧玉堂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向繁泽伸出了手,“把手给我,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经脉吧。”
要与我一起吗?
牧玉堂是冰系灵根,体温相较常人要低许多。手指握住繁泽手腕时,带给人一种又凉又滑嫩的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一枚雪白色的冰玉。
繁泽的眼睑轻轻颤动着,专心致志的牧玉堂并未留意眼前人的神情。他垂着眼睛,让自己的灵气在男人经脉中走了一圈,而后便肯定了:
“你的经脉里,灵气很是丰盈活跃啊,这般好的资质,不去当修者,未免太过可惜了!”
繁泽在少年抬头时与人对上了视线,他原本下意识地想将目光错开的,可听了牧玉堂说的话,他忍不住与少年对视,问道:
“玉堂……是修者吗?”
“当然。”牧玉堂爽快地应了,话说完又摸了摸鼻子,“咳咳……虽然我的修为可能没有那么厉害,不过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修行的时间比较短嘛!”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繁泽是个老实巴交只会捧场的,闻言点了点头:“玉堂看着就是仙门中人,很厉害。所以身体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实则不然,若他真的身强体壮,怎会因发烧昏迷三天?若非繁泽搭救,他只怕是刚传送落地便要一命呜呼了。
“那也没有……还是多亏你救了我。”牧玉堂说道,想起来正事,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对了,你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穿的是不是一件水蓝色的衣裳?那衣裳还在吗?我在那衣裳里放了一些我的储物法器,你有看到过吗?”
繁泽点了点头,起身便去翻开了堆在边上的那几个大箱子,从中取出了被仔细叠好的衣裳。衣裳上边正摆着牧玉堂的储物戒。
他将衣裳递给了牧玉堂,道:“但是,我捡到你时,你的衣裳已经破了,应该是被河里的石头刮破的。你身上也有淤青……”
他话音顿住了,因为脑中一闪而过了他帮牧玉堂换衣时,曾见到过的,那般漂亮的胴体。他猛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牧玉堂。
“多谢。没事,我储物戒里还有备用的衣服。”
牧玉堂先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陌生的衣裳时,也曾有过短暂的赧然尴尬,不过转头想到繁泽是为照顾他才帮他换了衣裳的,又觉理所当然,自己不当如此敏感。
他检查了一遍储物戒里的东西,确定这些物件在这个时空都能正常使用,他舒了口气。而后便从中取出了三袋鼓鼓囊囊的灵石,交给繁泽:
“繁大哥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这些灵石还请繁大哥收下。我会记得繁大哥这份人情的。”
繁泽日子过得清贫,哪曾见过出手这般阔绰的,因而看到那几袋灵石时,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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