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表情真的很冷,看着像要揍他一样。何嘉一想,自己的确把这“地头蛇”得罪死了,他不敢再对视。
他低头,抿嘴,紧咬着嘴里的草根,眼珠在帽子下乱转,脑子里风暴乱卷,快速搜罗着应付之法。
祝览因很高,他一垂眸就能看见何嘉的头顶。但因为草帽遮挡,他只能看见他帽檐下半张白瘦的脸。
祝览因紧盯这一块皮肤上正衔着草根的殷红嘴唇,看了一秒,仿佛闻到了熟悉的薄荷味。
然后他才想起就是它之前濡湿了那支香烟的过滤嘴。也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自觉尴尬的何嘉小动作不断,见对方没动静,他用力一咬嘴里的草根,心一横打算直接装瞎绕过这个麻烦精。
还没抬腿,麻烦精开口了。
祝览因语气消沉:“何嘉,我以为,你喜欢。”
没头没脑没尾的一句。
何嘉听完,终于有了反应,他眼睛微微睁大仰头看他:“你说什么?”
祝览因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把遮挡视线的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他的眉毛和小部分光洁的额头。何嘉因为这个动作,飞快地眨了眨眼,又听见对方说。
“上次吃饭的时候,你看过那块表好几眼,我以为是你喜欢。”
以为。是我。喜欢。
这么简单吗?
何嘉愣住,嚼巴了两下嘴里的草根。
他看着面前俊美贵气的脸,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城堡吃草吃瓜的山村野牛。
“而且那天我也拿了你很多东西,所以——”
祝览因看他有点茫然的表情,垂眸喘了口气,沉声道,“所以,不是戏弄。”又抬眼跟他对视,“我只是以为你喜欢它。”
矿场裹着泥灰味道的空气卷进何嘉微张的嘴里,他叼的草根轻飘飘地掉了出来。
他听懂了,是这样的吗。
原来有钱人祝麻烦精在人情往来上,跟他这种‘山村野牛’用的不是同一种汇率的货币。
这特么这特么!
“我来之前,给你发了消息。”祝览因停顿了一下,又说,“到你家之后,你表哥说你来这里了,我就来找你了。”
何嘉下意识去掏手机,但对方摁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我知道你没回复我,是因为很忙。”
何嘉心里从尴尬惊慌变成了另一种感觉,他不清楚,只是耳朵尖有点烫。
对方似乎是看他一直没说话,绿眸里又有些疑惑,疑惑过后一低头,语气纯真诚恳地补充道:“对不起。”
“我们和好,好吗?”
何嘉喉结上下一滑,脖子木木的把头扭开。他心想——全他妈的完蛋。
【作者有话说】
祝:纯纯的。何:坏坏的。
祝:“戒断大获失败,花心也认了。”
其实是很纯很傻的小情侣。
衬衫袖箍的肌肉身材真的很s啊。嘉嘉享福中。
是好男人
这是祝览因没见到这个同性恋的第五天。
祝览因本人不歧视任何性取向,但他此刻痛恨同性恋。
这个可恶的、花心的、不负责的、喜欢‘露水情缘’的男人。
戒断,无用。
忙碌,无用。
不见面,无用。
只要见到他,即使是他冒着大雨要送还他的东西。
不要他的。东西。
很痛,但有用。
祝览因上午在家跟客户开视频会议,心不在焉的样子很快被对面提醒。他刚刚只是在桌下暗暗捏着手指,细数。
这是第五天了。
祝览因放弃挣扎。
开完会,他抓起车钥匙直接出门。当他驱车到那个熟悉的阁楼前时,居然有些近乡情怯,一时无法移步下车。
直到祝览因看见陈其春叼着根隔壁小商店里购买的价值25元奥布币的黑不拉几雪糕从一旁悠闲闪过。
对方瞥了一眼车身,路过。
然后他又倒回来,紧盯。
祝览因不认为自己被发现了,他认为车身上有脏东西。
于是,祝览因摁下车窗。
陈其春的表情像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平复下来。
祝览因想这辆车应该是很久没有洗了。
他主动跟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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