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晌,他眉头蹙得更紧。这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种毒发的脉象,也并非纯粹的内息走岔。它炽热,躁动,带着一种……灼人热意,在血管下奔涌。
难道说,这是新的迷药?
“你没有中毒,这究竟是什么?”谢今朝问。
花满楼勉强凝聚起一丝清明,试图让声音平稳:“我……只是吸入了那姑娘房里的香……那香,药性有些麻烦。”
“我需调息片刻。”
“我帮你。”谢今朝想起上次为他疏导内息,便欲如法炮制。
他不由分说,再次扣住花满楼手腕,精纯内力便要渡入。
“你住……”花满楼想阻止,却已迟了。
那内力一入体,未能抚平躁动,反而如在滚油中溅入冷水!
气血被催动得更加强势,那股原本就在四肢百骸流窜的燥火,轰然炸开!
“呃——!”花满楼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谢今朝下意识伸手,将他接住。
怀抱相触的刹那,两个人都僵了一瞬。
太烫了。
皮肤相触的瞬间,花满楼猛地一颤,如同被细小的电流击中。那冰凉干燥的触感,在此时滚烫的感官中,竟带来一丝近乎痛苦的刺激与……难以言喻的吸引。
他下意识想推开,却被谢今朝更快地、用不大的力道握住了手腕。
谢今朝的手指再次按在他的脉门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急促紊乱、撞击着指尖的搏动。
这和他认知里花满楼平稳有力的脉搏完全不同:不是毒?那是什么?蛊?可有性命之忧?
他抬起眼,空寂的黑眸直视着花满楼因情动和忍耐而氤氲着水汽、无法对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花满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很难在谢今朝这样纯粹而直接的注视下,说出“催情香”之类的字眼。
“那楼里的香,”花满楼最终只能含糊地承认,声音低哑得厉害,“很…麻烦。”
谢今朝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汗湿的鬓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他手腕的手。
他能分辨什么是“痛苦”。
比如,花满楼现在就很痛苦。
“——告诉我,要怎么帮你。”
“不用,我能撑过去…一夜就能好,无须担心。”花满楼,几乎没有力气同他说话了。
“可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我就是大夫……信我。”
“可你流了好多汗。”
“……你!”
花满楼难得凶了他一声,虽然凶得有气无力。
“……你……松开我。”
谢今朝抿了抿唇,缓缓松开了花满楼的手腕,转身走向脸盆架,用铜壶里半冷的残水浸湿了布巾,拧干,走回来,将冰凉的布巾覆在花满楼的额头上。
但那清凉暂时压下了额头的灼热,却更鲜明地衬托出身躯其他部分的滚烫与空虚。他闭上眼,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明。
“谢今朝。”
谢今朝。
这是花满楼第一次,完整地喊出他的名字。
谢今朝觉得很好听,心腔在心室撞了一下。
“你先……出去。”
就是吩咐的内容不太好。
谢今朝看着花满楼额头重新渗出的汗水,和那双紧闭却睫羽乱颤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要出去。
但花满楼看起来比刚才更“不好”了。
谢今朝迟疑间,还是听他的。
“帮我在门外……守着……莫让任何人进来!”
“……”
然后,在花满楼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前,谢今朝已经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用一个稳定而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像抱起一轮不慎坠落的明月。
花满楼蓦然抓住了手下的肩膀:“……”
谢今朝没感觉到疼,只是发现花满楼此刻的状态,让他的心很难受。可当花满楼的重量、温度、甚至那细微的颤抖全然交付于他怀中时,心底又诡异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甚至希望这怀抱能持续得更久一点。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陌生。
他轻轻放在床上,褪去他的鞋袜,盖上被褥。
“只要我在外面,就不会有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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