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母亲, 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人们的哭嚎, 为什么我的身体如此疼痛。
佩尔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何不是巡猎命途的行者。
如果是更擅长战斗的巡猎或者毁灭, 一定能更有效的消灭眼前的怪物吧。
那维莱特的水元素力对掺杂了世界外力量的怪物伤害并不明显, 荧的力量被天空岛封印, 无法展现全部的力量。
佩尔身边雷光肆虐, 恐怖的雷霆不断切断一条有一条增生的血肉, 他割破自己的双手, 鲜血滴落在地上,飞出一只又一只金色的鸟儿。
那些被他灌注记忆力量的鸟儿张开尖锐的喙, 一排又一排锋利的牙齿闪着可怕的寒光,明明外表无比美丽, 但口腔内部却盘旋着一排又一排的尖牙。
荧只是看了一眼就沉默的移开视线。
啊哈哈,真是很有记忆风格的造物啊。
芙卡洛斯在谕示裁定枢机里面心急如焚。
突如其来的怪物让她下意识明白这已经是预言即将实现的时刻。
但是不完全的那维莱特和两位天外来客无法彻底杀死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厄里纳斯。
五百年前的糟糕记忆涌上心头, 芙卡洛斯下定决心。
她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诚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完美谢幕,但是……
不完美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永恒的主题吧。
正如厄歌莉娅与她匆忙的告别。
正如枫丹剧场几百年上演的悲欢离合的剧目。
正如现在,她无法再见到芙宁娜,见到那维莱特,对这个世界说一声再见。
但是,就算是不完美的谢幕。
就算没有人知道她为枫丹做的一切。
就算那维莱特不肯宽恕枫丹人血脉里流淌的罪孽。
芙卡洛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为了归还水之大权已经筹备了这么久,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这个机器里,让世界上的一切都理想中的自己去承担。
芙卡洛斯仰头看向头顶水蓝色的铡刀,高悬的铡刀令她胆战心惊,天理的权威让她瑟瑟发抖,但芙卡洛斯心中却解脱与遗憾交织在一起。
多么美丽的世界啊,美丽的水龙,无暇的人啊,美丽又可爱的枫丹。
芙卡洛斯拎起自己的裙摆。
再见了,各位,就算无人欣赏,我也要为自己起舞。
巨大的铡刀轰然落下。
水神的冠冕跌落在地,废墟一样的欧庇克莱歌剧院内,芙宁娜蹲坐在断墙后面掩面哭泣。
谕示裁定枢机绽放出足以令人目盲的明亮光芒,然后轰然炸裂。
残缺的水龙权柄,回归了。
那维莱特似乎触及到了一丝世界外的力量。
隔着遥远的时间,最初的巨龙盘桓在宇宙中,对他投来遥远的一瞥。
血脉里的力量觉醒,属于不朽的力量开始在龙的身体里游走。
以命途对战命途。
以存在否定漆黑的命运。
佩尔与那维莱特同时释放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记忆侵蚀着厄里纳斯的身体,六相冰将增生的组织通通冰封。
不朽的力量粗暴的破坏着厄里纳斯的身躯,直到洞穿丰饶的身体,把在清醒与幻梦里挣扎的厄里纳斯从梦境中彻底打醒。
“……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厄里纳斯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却是对在场的三人道歉。
庞大的身体无力的落在地上,像鲸落一般。
“你体内的美露莘,她们怎么了?”那维莱特难掩心中焦急,第一时间问到。
“对不起,但是,我把她们留在水下了,因为有几个孩子在哭泣。”
厄里纳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有人把我从沉睡里唤醒,但是好美丽的世界,我好高兴看到它。很抱歉对世界造成的伤害,但是……谢谢。”
谢谢你,美丽的世界。
再见了,美丽的世界。
“谢谢……再见。”
厄里纳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安静的睡着,陷入无梦的永恒安眠。
现场一片沉默,那维莱特站在原地,大雨倾盆。
他还没来得及探究谕示裁定枢机的秘密,那个机器就毁灭了。
那维莱特总感觉最后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什么,但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