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只是温寄眠一个人的噩梦,划痕只留给了温寄眠。
“闻渡,”温寄眠抬脸看闻渡,两手各抓住他的左右臂,他放在心里不敢触碰的问题,终于拂开了尘埃,他迫切求证:“是假的,对吧?”
闻渡直直对上那双透亮的眼眸,“嗯,假的。”
嗓音坚定,莫名让人信服。
然而温寄眠对眼前这人太熟悉了,哪怕对方什么破绽都没有,还是察觉到了那一句是假话,被对方用来欺骗傻子的话。
“假的……”
温寄眠眼眶里不知不觉蓄满了眼泪,最开始他问闻渡,闻渡的回答是睡一觉就重生了,睡一觉……
只是睡一觉?睡在了哪呢?
在冰冷的诊疗床上。
他的闻渡只有二十五岁。
“你骗我。”
“闻渡,你骗我。”
温寄眠重述一遍,随后垂眼,放由眼泪无声息地滚了下去。
闻渡一怔,他的手忽而被牵起抹掉眼泪,手背有一小块湿润了,温寄眠声音断续组成句子:“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
闻渡主动拭去他的眼泪,分明流泪狼狈的不是他,可他却也好不到哪去,“又让你哭了……”
温寄眠以前从不在他面前哭,可这辈子有很多次,都是因为他。
温寄眠自个儿抹干净眼泪,继而凶巴巴地瞪他:“那你以后什么都不能瞒着我,什么都得告诉我。”
闻渡犹豫了,他内心好一番斟酌,最终敲定言辞,道:“能告诉你的,我绝不瞒你。但是我以后从业律师,有很多关于客户的信息内容需要保密,我不能说出去,也不能跟你说。”
他和系统之间订了契约,也算签了合同,它勉强也算是它的客户,这不算隐瞒。
闻渡强行套进关系。
“哦,那你能说的,一定要告诉我,”温寄眠收住了眼泪,“别把我当做傻子。”
“没把你当傻子。”
闻渡见他可怜兮兮的,没忍住薅了一把他的脑袋。
而平时总爱扒拉头发的温寄眠,主动蹭了蹭闻渡的掌心,丝毫不在意那渐渐有鸡窝雏形的头发,最后还是闻渡重新给他打理好。
“好了。”
“喔。”
温寄眠自己全凭感觉,上手抓了两下。
闻渡觉得对方现在就挺呆呆傻傻的,见气氛还不错,于是他问:“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梦?”
温寄眠又闷闷不乐了,“高二下学期。”
闻渡抿着唇,他对这时间点很敏感。
是他们闹掰之后。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温寄眠,可以说是他们有一整个学期都没见过面。
闻渡不知道说温寄眠什么才好,对方说他什么都不说,到头来,自己也一样。
你不说,我不问。
你不问,我不说。
他们总能在那么近的距离错过,仿佛是中了女巫小姐的诅咒,只有看破咒语的勇士才能采摘幸福的果实,他们不是勇士,可他们实在是太笨了,看不破立在眼前的迷雾,却又能像赌徒,孤注一掷求个输赢。
然而他们没人想输,也没人想赢,输赢相对,一人的胜利,必定会引得另一个的败北。
闻渡在赌的那一秒没想过输赢,后来更是没想过,可现在他想到了,他们可以双赢,他们之间没有人会输。
——我们都能赢。
驱赶走悲伤,温寄眠骤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他旁若无人般的掀起闻渡的衣摆,“那家伙对你做什么吗?打你了吗?让我看看!”
闻渡及时发现,制止他的动作,并压了回去,“没有,我很好,没有挨揍。”
他不知道从闻父闻母,乃至于陆淮一行人,包括现在的温寄眠在内,怎么总认为他会被人打,难道他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那就好。”
话虽如此,温寄眠还是隔着校服,上下摸过一遍,确定了闻渡没有撒谎。
对待“惯犯”,他必须小心谨慎。
闻渡显然也明白,他任由温寄眠检查过一遍,完后,他说:“程也说他也做梦,关于未来的预知梦,在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别又是在胡言乱语。”
温寄眠哪怕经历再荒唐怪诞的事,也不愿相信程也说的话,他没少受对方颠倒黑白的语言能力迫害,其中荒唐言不少,说什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