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以往路氏夫妇在世时,曾调笑谈及要把路重澶送出去联姻,路重澶深受其害,现在更是对这些所谓父母好友的宴请能拒则拒,谁知道他们打着宴会的名号,整什么呢,最后多是路应年出面应酬。
回忆起一家人相处的画面,路应年面庞不禁柔软些许,但语调仍疏离冷淡,“他前阵子说忙着打拼事业,目前还没有成家的念头。”
话外之音,希望薛父打消跟路重澶联姻或是给人牵线的想法。
对方或许真心,或许假意,又或二者兼之……这些都不重要,无论什么因由,路应年都不想接受,他茕茕独立半生,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来来回回活着,重新走一遭,总不能到头来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做抉择。
而路重澶,既然他在,那就更不需要对方做出这些牺牲。
薛父许是知道联姻没戏了,便同路应年谈起工作内容。
跟人叙谈,是相当废脑子的事。
时至十一点半,这顿饭才勉强吃完,他们走后,包间里只剩路应年一人,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随即站起身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腕臂间,打电话让秘书来门口接他。
路应年酒量好,跟薛父与萧父小酌几杯,喝得也不多,彼时站在路边,经三两风的吹拂便更加清醒了。
“路总。”
车身缓缓闯进视野,路应年抬眼看车窗降下露出的那张清秀脸,骤不及防地联想到了周嘉礼,也想起他的秘书是发布任务的npc。
李秘书见路应年一动不动,以为他是喝多了酒,反应迟钝了,皱眉担忧正准备拉开车门下车扶他,路应年觉察后出言制止对方:“我没事。”
末了,他步伐稳当入了后车座。
李秘书通过后视镜观察alpha,见对方闭眸假寐并无不适便踩下油门,向右打方向盘驶入大道。
路应年在闭眸凝神,开启静音模式后的手机在腿边嗡嗡震,他睁开眼,手摸过去揣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人,登时眉眼舒展,嘴角弧度淡淡。
他接通电话:“阿禾。”
裴念在录音室,听见手机里传来令他眷恋的嗓音,不由地抓紧了手中的a4纸。
他将手机更近地贴在耳边,感受屏幕传来稍烫的温度,牵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今晚……”
话忽然卡住,像是吃花甲时软嫩的肉质里是满口的沙,吞或吐都不干净,他松开了纸张,上面黑色字体打印出的歌词早已褶皱不平。
“我可能不回家了。”
他默默含下粗粝的沙,低头,碎发微微晃动,眼眸墨黑倘若透不进光。
不分手
“嗯, 好。”
alpha的声音倘若从远方传来,轻而缓,裴念拿远手机, 深吸一口气,剔除情绪的影响后, 才开口:“那我……挂了。”
路应年叮嘱他:“嗯,别忘记吃饭。”
“好。”
嘟一声,通话结束, 路应年低眸看手机屏幕, 目光若有所思,同床共枕、日夜相处两年, 他怎么会听不出oga情绪不对劲。
片刻, 他按熄手机,扑灭刨根问底的念头。
他想, oga现在需要独处的空间。
录音室内,裴念手垂在身侧, 五指一寸寸收紧力气, 好似要捏碎手机发泄内心陡然升起的异样情绪,但他无能为力, 郁闷、烦躁同一时间填充挤压他的胸腔。
他隔三差五就会这样,这段恋情让他的情绪过分敏感, 时不时令他陷入要不要分手的困境,纠结到无处发疯。
结果还有个薛明聿搅局!
他的心态直接天崩地裂!!!
裴念咬住腮,一把拉开门,在一扇窗前站定, 然后推开,呼吸窗外的新鲜空气, 放空思绪。
路应年公务处理得差不多时,夜色也悄然笼罩苍穹,巨大的落地窗清晰明亮,足以俯瞰楼前一片绚丽喧闹的夜景。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袖角,水蜜桃味经历一天味道不复,现下已经无法捕捉到它的存在,任谁能猜想到今早他还在跟恋人交颈相拥,呼吸、埋首间交换彼此的信息素。
路应年驻足了会儿,没过多的踌躇,脚尖即刻换了个方向离开。
晚上十一点,路应年睡前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他点进与裴念的聊天框,文字框删了又删,只发了句晚安。
裴念收到消息时,人就在楼下,枝桠黑影斑驳印在他身上,他坐在树影下的长椅,身侧放着一枝玫瑰花——是他从旁边的垃圾桶上捡的,具体而言是他从一束被遗弃的玫瑰花上扯下来的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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