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臼瞬间撇了撇嘴,泛红的眼睛里止不住地流泪,当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
“呜呜呜呜,宴初兄,你可得帮帮我。”
“你别急,等会儿慢慢说。”
裴宴初将书递给了书童,一把将人搀扶过来,扶着人进了自己的屋子。
“你腿这是怎么了?”看着人一瘸一拐的腿,他忍不住询问。
贺宜臼吸了吸鼻子道:“还不是翻你家的墙摔的,你家也是没事修那么高的墙干什么?差点没把我摔死。”
青书听得无语,觉得这贺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赖。
裴宴初却是微微皱眉,对青书吩咐道:“去请大夫来。”
“哦,好的公子。”青书应了一声,便快步跑了出去。
“下次别翻墙了,你可以直接走大门进来的。”裴宴初将人扶在软榻上坐下,有些不赞成地说。
“我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急着见你,谁没事会翻墙啊。”贺宜臼一脸委屈。
裴宴初从洗漱架上拧了一条沾了冷水的湿毛巾,来到贺宜臼的面前,温声道:“把鞋袜脱了,先将你的脚踝冷敷一下。”
贺宜臼对这个书呆子做事还是很放心的,立即弯下身子脱自己右脚的鞋袜。
裴宴初坐在了他的旁边,见状便道:“都脱了,躺床上去,等会儿大夫来了好生给你瞧瞧。”
贺宜臼点头照做,心里不由得感慨裴宴初这书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个老好人。
他缓缓地靠到床上,朝人感激的笑了笑:“宴初兄,你对我真好。”
裴宴初微微抿唇:“你我同窗,出手相助都是应该的。”
他将人受伤的右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垂着眼眸,修长白皙的手捏着人冰凉凉的脚背,仔细查看着。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裴宴初微微松了口气,细致地将湿帕子给人敷上。
上辈子从被学院除名,到死贺宜臼是都没有再见过此人的。
如今难得一见,反而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宜臼以前经常觉得裴宴初这人很寡淡无趣,但胜在人的气质很温润,一副老好人的作态,好拿捏得紧,而且一点也没有那些酸腐书生之乎者也的古板做派。
因此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的令人讨厌。
他盯着人,正想得出神,裴宴初却忽然开口询问:“你想让我帮什么?”
贺宜臼眨了眨眼眸,没有急着张口就叫人帮忙,这样会显得俩人的关系很生分。
虽然俩人的关系也确实很一般,甚至贺宜臼以前还天天带人嘲笑过这人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和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把人气得不轻。
要不是一次书院组织诗会,裴宴初这个病秧子犯病落水,是他给救的。
他觉得裴宴初八成一辈子都不会跟他交好的。
贺宜臼顿时戏精上体,双手捂着脸便忍不住哭诉起来。
把自己如何被马家人欺压,母亲亡故,被赶出书院,昨夜差点被人烧死以及今日进城报官,贼人却被张县丞徇私包庇,而他被衙役用棍子驱赶出县衙以及又被马成志那憨批追赶的事儿,全部都抖豆子似地给倒了出来。
裴宴初眉头微蹙,见人抽噎得厉害,伸手去捏了捏人的胳膊与肩膀:“现在还疼得厉害吗?”
因为在空间喝了灵泉水,贺宜臼现在早就没觉得痛了,但他还是痛叫了一声:“你轻点,好疼的。”
裴宴初放开了手:“你为什么不进城来寻我,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了。”
贺宜臼被学院除名,马家人也没有到处宣扬,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因此他的同窗们还以为是人自己休学归家了。
贺宜臼抬起头,红着眼愤愤道:“我怎么会不想进城找你,只是马家人那段时间逼压得厉害,还时常叫人盯着我,我不敢进城,怕来就会没有了小命。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地说:“马家势大,有着张县丞当靠山,我怕牵连了你,便也没有来了。”
裴宴初看着他,淡声道:“他们奈何不了我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贺宜臼闻言眸子瞬间一亮,但很快又黯然地垂下眼眸,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动,他小声道:“这样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裴宴初的声音坚定又温润,他道,“你救过我的命,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贺宜臼的泪珠子顿时跟珍珠似的从眼里垂落,砸在裴宴初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颤。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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