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个孩子啊,可这体重轻得让他心颤,连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都不如。穿着、居住环境都是最差的,这永安侯真不是个东西!
你抖什么?他怎么样了?
马车浩浩荡荡从永安侯府离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响动。顾锦弦倚在车厢壁上,指尖轻触帘角,心里砰砰直跳。
他被囚禁多年,从未踏出过侯府一步,外面的世界他也从没见过。
车窗外掠过飞檐、市井与匆匆行人,阳光洒在街面,晃得他有些晕。
福伯瞧着他苍白的脸似浮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心里咯噔一下。
也顾不得规矩礼制,伸手摸了摸顾锦弦的额头,触手滚烫。
发热了!
“加快回府,立刻请太医!”福伯沉声下令,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车辕顿时疾驰起来,马蹄叩击青石,震得车厢微晃。
顾锦弦意识朦胧,寒热交加中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福伯紧紧护着他,衣袖被冷汗浸透。方才那一眼繁华街景,竟成了他晕厥前最后的光亮。
王府外,墨华年等在朱门前,见马车疾驰而来,立刻迎上前。
车帘掀开刹那,墨华年一眼便看见福伯怀中面色赤红的顾锦弦,眉心骤然一紧,伸手将顾锦弦接过横抱入怀,指尖触及他滚烫肌肤的瞬间,眸色骤沉。
“去请太医来!快!”
“已经去请了”福伯下了马车
墨华年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睫毛在高热中微微颤动,唇色泛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二话不说,抱着顾锦弦大步往府内走,步伐沉稳却不免急切,靴底叩击青石地面发出连贯而急促的声响。
青石一路小跑着勉强跟上,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太医被一位玄甲军一路策马扛回了王府,老太医被颠得七荤八素,刚落地就被福伯扯着衣领拽往内院,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被推入内室,没等行礼,就被墨华年打断
“免礼,快给他瞧瞧”
太医颤抖着上前,翻开顾锦弦的眼皮查看,又摸了脉象,额上冷汗更甚。
这孩子是逃难来的吗?
脉象浮数而虚,气血两亏,外感风邪趁虚而入,最最要命的是,这孩子似乎服用过绝嗣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你抖什么?他怎么样了?”墨华年瞧着老太医哆哆嗦嗦的样子皱眉
老太医若不是怕连累家人,早就破口大骂了!
还抖什么,你被头朝下颠一路试试?这气儿还没喘匀呢!
老太医心头腹诽,却不敢表露半分,只颤声回禀
“回王爷,小公子脉象浮数而虚,气血两亏,外感风邪趁虚而入这才导致了高热。
另外,小公子早年曾服过绝嗣之药,生育已无望。
还有,小公子腿骨经脉皆被寒气严重侵蚀,需好生调养,否则年长后恐会行走困难。”
墨华年眸色如渊,指节微微发白,咬牙
“能治好吗?”
“子嗣方面已无力回天,臣无能为力,但高热可退,寒脉亦有温养之法”老太医躬身行礼
“寿元有碍吗?”墨华年又问
“小公子年纪尚轻,若悉心调养,不至于折寿,但需要忌寒凉、避风邪”老太医低声回答
听到不影响寿命,墨华年紧绷的神色终于松缓,眸底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这段时间有劳太医了,务必将他的身体调养好”
“臣定当竭尽全力”
福伯领着太医退下之时,将青石也带了出去
墨华年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顾锦弦眉心,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半分苦楚,你一定会健健康康活下去!”
永安侯府
灯火昏黄,堂内响起一声瓷杯碎裂的脆响,惊醒了满室沉寂。
永安侯世子顾宸明脸色阴沉摔了茶盏,眼中怒意翻涌
“那个贱种怎敢如此放肆!”
“腿走不了路?本世子瞧着他跪祠堂倒是跪的挺稳!不就是仗着摄政王的势?也敢给父亲和母亲难堪!”
“好了”沈氏端坐上首,神色冷峻如霜“他如今在摄政王府,你我即便不满,也需暂且忍耐。”
“我们现在尚不清楚摄政王对这个贱种是何种态度,过几日你找个由头去一趟摄政王府,试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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