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母”
“你与华年是圣上赐婚,咱们便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长公主笑容和蔼“日后有空常来长公主府坐坐”
“姑母厚爱,只是锦弦身子不争气,进出不太方便”顾锦弦指尖轻抚碗沿,笑意如薄雾般浮在唇边“只能等日后待王爷有空了,在陪锦弦来向姑母请安”
“是本宫思虑不周了,不过无妨,等什么时候华年有空了,定要让他带你来玩儿”长公主笑着点头
穆清兰看着自家母亲与顾锦弦言笑晏晏,忍不住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墨华年。
可墨华年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只将一箸嫩笋轻轻夹入顾锦弦碟中。
顾锦弦在王府就习惯了墨华年的服侍,很自然的夹起那嫩笋送入口中。
墨华年见他唇角微扬,便知这嫩笋合他胃口,又夹了一些给他。
穆清兰指尖骤然攥紧帕子,绢面被揉出深深褶皱,心中的嫉恨如毒藤缠绕心口,几乎令她窒息,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疯,可母亲还在身边,她只得死死咬住下唇,将翻涌的酸涩与不甘尽数咽下。
一顿饭,墨华年与顾锦弦吃的从容而默契,筷箸轻碰间自有无声的暖意;穆清兰强撑笑意,却连夹菜的手都在微颤,长公主则始终从容优雅。
晚饭之后,长公主命人捧来一木匣,匣中静静卧着一块儿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佩,雕工古雅。
“这是本宫早年得的一块上好的玉,将它雕刻成了玉佩,今日便赠予王妃,权当见面礼”长公主笑意温婉,指尖轻抚玉佩边缘
顾锦弦看向墨华年,见墨华年点头,这才伸手接过木匣。
“多谢姑母厚礼”
将木匣交给身侧的墨影后,顾锦弦抱拳行一礼。
之后,长公主便邀请墨华年去书房一叙,顾锦弦则留在前厅,丫鬟仆从们将茶果点心一一奉上,顾锦弦索性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
逛了一天的他本就有些累,现在这个时间放在王府他早就睡着了。
现在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得似坠了铅块。
穆清兰看着顾锦弦,眼底的嫉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手中的帕子被她搅成了一团,她真的很想将这碍眼的人撕碎!
可她却只能端起茶盏,借袅袅热气掩住眼中翻涌的戾气。
若顾锦弦在长公主府出了事,华年哥哥不会原谅她!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痛意强撑清醒,目光却如淬毒银针,一寸寸刮过顾锦弦垂眸小憩的侧脸。
那鸦羽般低敛的睫毛、松弛微启的唇线、随呼吸轻起的襟口,皆在无声嘲弄她的狼狈。
而顾锦弦此刻终是没能抵挡住睡意,头微微一偏,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书房内,长公主看向墨华年
“今日多谢你肯来”
“姑母相邀,华年不敢推辞”墨华年垂眸执盏,茶烟袅袅升腾
“华年,你不傻,自是明白皇上赐婚的深意。你当真甘愿?”
长公主凝视着墨华年沉静如渊的眼眸,指尖缓缓摩挲茶盏边缘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拒。但顾锦弦,我甘愿”墨华年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般坚定
“外面传言你将他宠在了心尖上,今日席间我瞧着你的样子,确实如传言一般。莫非,你真的喜欢男子?”长公主疑惑
“因为他是顾锦弦,与男女无关”墨华年神色认真
“华年,你当真对龙椅没有半分觊觎吗?”长公主又问
墨华年垂眸一笑,茶盏中倒映出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波光
“姑母觉得呢?”
长公主沉默良久,忽而轻叹一声,指尖拨开茶烟
“权利之争本宫不想参与,华年,看在当年我护过你母亲的份上,只希望你不要将兰儿牵扯进这盘棋局里——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墨华年垂眸,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恨意
“姑母放心,只要她安分,华年不会动她分毫”
“我一定会约束好她,只是华年…若有一日她执意入局,还请你手下留情”长公主低声恳求
“姑母,我的底线是顾锦弦,只要她不会起了害人之心,我不会伤她分毫。可若有朝一日郡主真敢对锦弦下手,那便莫怪我不留情面”
墨华年从长公主书房走出回到前厅时,就看到顾锦弦靠在轮椅上酣睡,一旁穆清兰脸色苍白的攥着袖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华年脚步轻浅的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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