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探向袖中的银针。
那人力道极大,沈欢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木柱。
手中的银针还没有刺出,一道寒光便已破空而至。
随后他便落入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沈欢你是傻吗?不会喊人?”谢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奇异地压住了沈欢心头的惊悸。
“你没看到我被捂着嘴吗?”沈欢有些无语的问
谢珩一怔,轻咳一声,松开他,顺势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你”沈欢垂眸避开那探究的视线,悄悄将未送出的银针收回袖中。
谢珩目光扫过那瘫软在地的醉汉,眼底杀意一闪而逝,随即又归于沉寂。
“回京途中你跟我一个马车,顺便给我治伤”谢珩语气不容置喙,仿佛这并非商量,而是军令。
沈欢不傻,他深知谢珩此举名为“治伤”,实为庇护。
“多谢将军”
“走吧”
谢珩率先迈步,沈欢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内,药香与血腥气交织。
谢珩闭目养神,沈欢垂首整理药箱,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想到这人之前被人拖去马厩的狼狈,谢珩只觉心里一股无名火起,烧得他喉头发紧。
“以后离那些兵痞远些”谢珩的声音低沉“军中糙汉多,不知分寸。”
“将军,我是军医”沈欢有些无奈
“军医更该懂得如何自保。”谢珩睁开眼,目光沉沉地扫过来“方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打算如何?”
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不过瞧着谢珩脸色黑沉,沈欢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用沉默来回应。
谢珩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憋屈,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憋屈什么。
但就是看不得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从认识这个人,这人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连自己的安危都能轻飘飘地放下。
谢珩憋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沈欢
“给,从爷爷那里顺来的烧鸡,还热着。”
沈欢愣了一下,指尖触到那油纸包的温度,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他接过,低声道:“多谢将军。”
谢珩别开眼,脸上有些不自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好还好,小家伙是他的
京都·荣王府
“父王,咱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玉和黎明澈这两个煞星,把大燕的天都给翻过来了?”萧北冥看着自家的父王,眼中满是焦灼与不甘。
他的父王可是先帝的胞弟,这摄政王之位,按礼就该是他父王坐。
如今却被一个内廷太监窃据,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更何况,这太监简直是将他们萧家的江山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萧峥自己也脸色铁青,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先帝在位时提防自己,只给了他亲王爵位,却没有给封地。
当年先帝将所有的皇子都杀了,只留下了自己,这也是看在自己与他一母同胞的份儿上。
现在自己要人没人,要权没权,拿什么去跟那两个煞星斗?
萧北冥见父亲沉默不语,心中愈发焦躁,压低了声音道:“苏玉那篡位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如今他手握兵权,又得了民心,咱们若再不动手,只怕这大燕的宗庙,就要彻底改姓了!”
“为父何尝不知道,但是为父从先帝时就没有封地,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连这王府的护卫,也不过区区数百人。拿什么去斗?”他放下茶盏,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父王,咱们没有兵,不代表别人也没有。”萧北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可以去联系冯将军,他的手中可是掌握着东北境十万边军!”
“还有西南边陲的武将军,他手里也有八万精兵。只要这两路大军合兵一处,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入京城,何愁大事不成?”
荣王府内的密谋在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苏玉的桌案上,黎明澈缩在苏玉怀中,笑的乐不可支。
“这父子俩,倒是比咱们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苏玉指尖绕着黎明澈垂落的一缕墨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