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苗一鹤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许繁星,“要去哪儿?”
许繁星伸长手臂拿过起自己摆在对面的手机,查看了一下定位,头也不抬地说道:“距离这里不算很远,我们打车过去就二十分钟。”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陪我去一下,可以吗?”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就那么水汪汪地望着苗一鹤,好像只要听见苗一鹤拒绝就会立马涌出泪来。
“……”苗一鹤移开视线,嗓音轻轻地,“好吧。”
于是,两人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苗一鹤埋单,许繁星叫车,等苗一鹤付了钱走到路边时,车也刚好过来。
二十分钟后,苗一鹤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向外面那个小小的招牌——
“snake·穿刺”。
专车在路边停下,两人下了车抬脚跨上绿色地砖铺就的人行道。
许繁星低着头点着手机付车费,苗一鹤则站在她身边仰头看向上面的招牌,黑色的背景上是白色的店名,而在旁边则是一个通向二楼的巷道楼梯。
穿刺。
顾名思义,应该是穿孔刺青的店?苗一鹤对此了解不算深,她虽然热衷佩戴各种五金饰品,但却从来没想过要在自己身上穿孔,哪怕是耳洞也没想过要打。
一则是因为她怕她姥姥接受不了,二则是她本人有些怕疼。
许繁星付完钱一抬头就看见苗一鹤怔怔地望着门店上的招牌,她轻轻笑了笑,主动挽着对方的手臂,“走吧,咱们进去吧。”
苗一鹤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跟着对方往那个楼梯口走去。
楼梯两边的墙壁上贴着一些乐队和上世纪明星的海报,最顶上是一盏盏昏黄的吸顶灯,把这条楼梯都照得昏暗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家穿孔店?”安静的楼梯上,苗一鹤突然开口问道。
许繁星挽着她的手臂,闻言转头看向对方,随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嗯,大概是作为交换吧。”
“?”苗一鹤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显然不太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等许繁星开口解释,两人就上到了二楼,往左转就是一扇挂着珠帘的入口,旁边立着一个灯牌,上面是穿刺店的名字——【snake·穿刺】。
许繁星熟门熟路地撩开珠帘,带着苗一鹤走了进去。
苗一鹤站在许繁星斜后方,环顾四周,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穿刺店。
和她刻板印象里那种暗黑小众格调的店不一样,这家店里一片通透整洁,白地砖、白墙壁,白沙发、白茶几,就连壁柜都是白色的。整个被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亮着,入目一片冷色调。
比起穿刺店,这里更像是一间无菌实验室。
甚至不远处摆着的几张躺椅,和苗一鹤在牙科诊所看见的那种躺椅很像,上面盖着一层无纺布一样的白色布料。
许繁星带着人站在门口,不等人出来迎接,便朗声喊道:“青姐?”
很快,苗一鹤听见了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吊带背心带着口罩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是染的白金色,这会儿被一支笔挽在脑后,看起来十分随性飒爽。
青姐在看见许繁星时也一脸意外,随手扯下口罩,露出那张有些凌厉的脸来,挑起半边的断眉,对着眼前两人笑了起来,“哟,稀客啊。”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拿着个喷雾瓶晃荡着就往这边走,她瞧了瞧旁边的苗一鹤,问许繁星,“这是你朋友?”
许繁星点头,主动介绍起来,“我朋友苗一鹤。这是这家工作室的老板,叫她青姐就好。”
苗一鹤心头震动,但脸上的表情不显,还是那副冷淡的下三白模样,乖乖地和老板打招呼,“青姐你好。”
“小同学你好啊。”青姐盯着她的脸瞧了好一会儿,才兀地感慨一句,“你们漂亮的人是只和漂亮的人交朋友吗?”
许繁星一脸坦然摇头,“不是啊,我这不和你也是朋友嘛。”
“去你的。”青姐笑骂着,举起手里的喷雾就往许繁星身上喷,着重喷了小腿和脚的位置。
许繁星转头小声对苗一鹤解释道:“这人洁癖大爆发,喷的都是纯净水,就图心理作用,你别怕。”
苗一鹤点头。她很想说她并不怕。但最后还是没说。说到底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享受许繁星这种事事都要关照她的感觉。
就今天一天而已,不用拒绝……苗一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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