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察觉到这人在说他武艺不精,出声解释,加重了‘我师父’两个字。
不过是他漂亮哥哥的手下而已,哪来那么多话。
陆鸣冬的脚步顿住,视线从他的脸上扫过。
陆渐星眼眸带笑,随意他打量,反正他也不算说谎,漂亮哥哥必然不会怪他。
双方视线短暂交汇,陆鸣冬不再言语,推开了眼前的门。
“师父,人带到了。”
他走到谢天音身边,轻声唤道。
他再度看向与他身高相仿的小少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淡去。
作者有话说:
虎鲸: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抱抱]
双生
两双相似的眼眸相对,琉璃灯罩内的烛芯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哥哥,好久没见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这碰上。”
陆渐星收回视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天音面前,穿过屏风的阴影,面上重新带上灿烂的笑。
小少年身着锦衣,腰挎嵌白玉的黄金错剑,朝气蓬勃,让略有些昏暗的房间都为之一亮。
谢天音斜倚在木椅上,仿佛并未察觉他和陆鸣冬刚刚的暗流涌动,弯着眼眸道:“确实很巧。”
“说明我和哥哥之间就是缘分天定,”陆渐星站在谢天音的另一边,神采飞扬,不掩亲昵地贴着青年撑在扶手上的小臂,而后看向另一旁的少年,态度自然地问道,“这位……也叫你师父,那我是叫师弟还是叫师兄啊?”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自然上扬的唇角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难怪他见这人第一面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波动,原来这人真的和谢天音之间有亲密的联系,怪不得他会在意。
陆鸣冬闻言眼都没抬,睫毛低垂着,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他从对面少年的话语里洞悉一些内情,垂着的手握紧了身侧的刀柄。
这几年师父会在特定的日子独自外出一段时间,是为了这个人吗?
“嗯?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这就开始按先来后到排名分了?”
谢天音手掌撑着下颌,轻轻挑眉询问。
“你也没拒绝嘛,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师父了,我们之间只差了一个名分而已,你点点头就是啦。”
陆渐星撒着娇,想要去捧着谢天音的面颊。
在碰到之前他忽地收回了手,微微侧身,鬓边的一缕发丝被刀气斩落。
“管好你的手。”
陆鸣冬声音低低,面上仍是没有表情。
变声期后,他的声音没再那么哑,与陆渐星的清朗声线不同,是带着些青涩意味的低沉。
“你管得也太宽了,这就要伤我的手的话,我还同师父抵足同眠过,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的脚也砍了?这位师弟还是师兄,你也太凶了。”
陆渐星皱了皱鼻子,在抱怨中非常刻意地炫耀。
陆鸣冬的神色更冷了些,看着谢天音时转为更深沉的晦涩,低声道:“师父当时是身体又不适了么,下次让弟子随行吧,毕竟多年来我常伴您左右,知道如何让您睡得暖和些。”
说这话时,他并未分给另一位少年丁点注意力。
他说得平和,话语里的意味却很明显。
与师父同眠过又如何,这件事又不是你一人独有的殊荣。
可这何尝又不是在言明,他也不是师父心中的特例。
陆鸣冬不明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父曾给予他的,也这般给了另一个人么?
陆鸣冬看着眼前泛着波光的狐狸眼,抿着唇无声询问。
离开我身边,就是为了见他吗?
“什么?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难怪身上总是那么冷。”
陆渐星下颌收紧,握住了谢天音微凉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常、伴、多、年!
好一个常伴多年,陆渐星在心里冷笑,气得有些眼眶发红,又有些伤心。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陪着你的又是谁呢?
那我算什么,你打发时间一时兴起的玩物吗,明明教了我许多,却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弟子。
和他相比,我这般让你看不上眼么?
谢天音被两道迫近到眼前的视线紧紧包围,依旧惬意地调整了坐姿,带着些观赏意味道:“嗯?话题就转到我身上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再说一会儿,甚至再切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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