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喂了几块生肉,取下它爪上的纸筒。
他还没看信的内容,便知道出自谁之手。
倒不是凭借字迹,而是因为内容实在太多。
陆鸣冬写信也是言简意赅,这张信内字迹密密麻麻,主人的急切和聒噪都跃然纸上了。
陆渐星先叽叽喳喳地表达了他的想念,又说了他们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最后才问离无恨是不是像逐花客他们说那么好看,武功和他们相比如何。
在表达思念的时候他没有说起陆鸣冬,到说下一件事的时候才写到“我和兄长”,哪怕知道他会看出,也毫不避讳地耍着小手段。
谢天音当然不反感,讨他的爱怜而已,有点心机又如何。
“看来信上是好消息,你的心情不错。”
离无恨递来烤熟的兔肉,上面刷了蜂蜜和香料,卖相颇佳。
“快要能拿到报酬了,自然不错。”
谢天音将信纸丢入火中,伸手接过食物。
出了边城,再穿过沙漠,离魔教总坛就不远了。
届时拿回东西,他就不用吃沙子,更不用工作了。
当保镖一点意思都没有,当然,主角的保镖除外,因为有热闹看。
离无恨笑了笑,低头进食。
谢天音写回信的时候,听见了一阵布帛的撕裂声。
离无恨将衣物的内衬撕成布条,给腹部的伤口换药包扎。
大漠凄冷的月光为受损的美人镀上一层引人怜惜的柔和,连他垂下的侧脸都漂亮的恰到好处。
谢天音唇角上翘,大笔一挥将见闻写了进去,当做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应。
夜渐溅深了,不远处传来狼嚎。
大抵是快到魔教的边界,这几日追踪的人越来越少。
篝火依旧燃着,用来驱除野兽。
谢天音看着盘旋的游隼飞走,跃至枯树上休憩。
离无恨仰头看着闭目养神的青年,遗憾地拢上了衣衫。
这位传说中的拂衣楼的楼主和他所收集到的资料一样深不可测,这一路走来,他的伤口虽然不断,但是确实没有性命之虞。
他太过强大,绝对能跻身江湖顶尖高手行列,哪怕是老教主在世,恐怕与他都难分胜负。
这份实力实在迷人,何况他还有一张出色的脸,连杀人都赏心悦目,连他的随性与轻慢都透着魔力。
难怪在他指尖沾血的时候,那群自称逐花客的怪人们,冒着毙命的可能,捧着晚荷的叶子给他净手。
离无恨想留住他,但思来想去,似乎都没有能够让吸引他的筹码。
思来想去,他只能用纱清玩笑时说过的那一招了,但显然谢天音不为所动。
想到纱清的音容笑貌,离无恨低垂的眼眸闪过阴冷之色,白叶山庄、峨眉派……他记下了。
篝火在天明时燃尽,烈日临空的正午时分,谢天音已经在穿过漫漫黄沙的途中。
等到了魔教,拿到离无恨所允诺的证据后,他并未在对方的挽留下多停留,朝着拂衣楼的方向而去。
路上,拂衣楼送来的情报也到了他的手中。
日前,陆鸣冬和陆渐星已经拜访了少林寺,寻找了智大师。
没有人会承认魔教口中的污蔑,陆渐星登门也不是为了客气的一句询问,而是领教了智大师的功夫。
在那把火完全焚烧起来前,陆渐星和陆鸣冬曾看过他们的死状,见过他们身上的伤痕。
虽然陆鸣冬还未想起从前,但陆渐星记得。
其中并没有各大门派的独门招数,但即使这些人竭力避开可能表露身份的武学,等到不得已的时候,也必然会暴露出破绽。
陆渐星和陆鸣冬联手杀了了智,目前正在被少林寺追杀。
谢天音让人抄写了几份手中密信的内容,派上去把证人证物们都控制起来,并差人送了一份密信给陆鸣冬和陆渐星。
随后他回了拂衣楼,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
在规则的世界里,一件事想要自然而然的发生,必然需要合理的动机。
他要“吸取”徒弟们的功力,必然要在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复仇完毕后,不然何必等这么多年。
所以在节点任务完成前,他还有一段时间,足够让他在这出戏开演前纵情一番。
不然等这个节点任务过了,主角们就要疲于奔命,恐怕精力会大打折扣。
再下个任务,他就要安排小鱼们“杀死”他了。
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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