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从小跟随父亲学习绘画、音乐和戏剧, 但要说父亲对米拉管教最严厉的则是芭蕾。
在这个新生国家,芭蕾是集荣耀、文化输出、民族认同于一身的意识形态代表, 任何人都能学习并为之自豪。
而父亲为米拉定下的目标是那个最古老、最顶尖的芭蕾学校——列宁格勒舞蹈学校。
“爸爸(пaпa)、爸爸!我做到了!我合格了!”
小鸟一样的女孩闯进父亲的房间,扑倒在他怀中。
“爸爸你看, 谢尔顿叔叔送来的电报通知单。”
男人放下画到一半的集体农庄宣传图,他凋悴的面容渗入着挥之不去的忧愁, 举止有间种不合时宜的缓慢。
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米拉手中的通知单意味着什么时, 他猛地搂住自己的女儿, 克制的、安静的亲了亲女孩细软的发顶。
“做的好,米拉,我为你感到骄傲。”
温馨很快被门口哄吵的不速之客打破,“哟, 老列别杰娃,米拉看来要去大城市了啊, 你这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没有我的马车她连走出这都费劲。”
半封闭的集体农庄没有秘密,得到什么之前首先要付出什么。
“不然我可不保证小米拉能不能安全抵达车站了,谢列布——”
“给我五天时间。”
“——我就知道你还有,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是还拿不到……哼!”
没有哪个新成立的国家初期是富裕的,更何况还是农庄里的人。
不过男人总能想尽办法,干巴巴的拼凑出一些碎银满足他们的欲望,好让这个小家得到片刻安宁。
“爸爸……”
米拉无措的仰头。
她其实从未深入了解过自己的父亲。
父亲总是叹气,总是对着不断练习快速旋转的她出神。
像是在回望什么……
“去接你妈妈回来吧,米拉,帮她去自留地里种种土豆和甜菜。春播期的劳动日会比以往强度更大,季娜身体会吃不消的。”
但着手于眼下的一餐一饭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餐具划过盘子的刺耳声,也没有牙齿磨碎黑面包的咀嚼声。
一家人已经习惯这种静默无声的进食方式。
直到米拉在洗刷餐具时才听到,母亲激动的向父亲夸奖自己。
父亲的情绪是内敛的,他只是时不时的附和几声,绝口不提之前送上奇怪嘱咐的人。
礼貌的敲门声适宜响起,米拉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来不及多想,就随意擦擦手跑出来,在父亲的默许下开门。
“库兹马你来了!”
“是库兹马啊,又来找小米拉玩?”
两位列别杰娃对站在门口的男孩是同样的态度。
“别回来太晚,库兹马白天要去学校,回来还得帮老莫罗佐夫打铁,哪一项都不轻松的。”
这个时期的孩子们是8岁入学,必需保证公民接受初等义务教育的权利。
而4年制小学即将毕业的库兹马,已经是个可以帮父亲打铁的大男孩了,即使他目前的力气还远远达不到父亲的要求。
“不用担心我,季娜阿姨。”男孩耳朵有些泛红,“我们就在打谷场和河滩附近和彼得他们玩,父亲今天没有给我太多任务。”
“快走吧库兹马,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无暇再顾及其他,米拉雀跃的拉着男孩的袖子随着渐弱的声音远去。
这一家人在今日内心都是欢腾的,老列别杰娃也没有在意女儿的失礼,和季娜伊达·列别杰娃相近如宾的聊起宣传图的进度。
打谷场。
春播刚刚开始,冷清的谷场现在只能用来放置牵引播种拖拉机。
但孩子们毫不在意,聚在一起推搡起哄的玩着拉普塔。
“……是不是很棒?以后你就能在剧院里看到我啦!”
叽叽喳喳一路的米拉走在前头爬上器械,库兹马紧随其后的微笑着,但怎么看怎么有些勉强。
“你不开心吗库兹马?”敏锐捕捉到男孩情绪的米拉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库兹马沉默半晌没有回答。
眼前普蒂奇卡(пtnчka)一样的女孩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俏皮又坚韧,天真又伶俐。
有生以来库兹马不止一次疑惑。
为什么学校里老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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