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尔点头,这个答案在场人都能理解,现在只是被再一次确认。
毕竟近些年国际局势变幻风云,时代在加速,女王也有她要烦恼的事务。
没再劝说什么,伊德尔将掌心的都铎玫瑰绽开,含苞待放的花朵徐徐盛放。
「▽●□◆○▼」
墨绿的星海流淌出充沛的生命力,在清风和水汽的引导下,洗刷着长者的身体的陈疴痼疾,给空缺的位置填充上温和的生机。
待花瓣凋谢,伊丽莎白二世长舒口气,精神明显更好了些。
“陪我出门走走吧,今天的伦敦难得没下雨。”
伊德尔顺其自然的应下,与这位两鬓斑白的妇人一起,踏上滞留在草丛间的晨雾。
“听说你一直等的一位小朋友回来了?”
“嗯。”
“唉,时代变化太快,我都有些跟不上了,但你们年轻人的选择也变得比以前更多更广了。”
“您还年轻的,只要心不老,人就会像飞鸟一样。”
“要是巴德是和你一样的年纪,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什么时候把你的小朋友带来给我看看?听说是个比较活泼的小伙子。”
“这要看他的意思。”
“这就维护上了啊,我还是很相信小伊德尔的眼光的,所以他是个很好的小朋友?”
“嗯,杰森他就像永不熄灭的火焰,会为弱者、为不公、为心中坚守的执念而燃烧。”
“弱者和不公吗……”
跟着两人身后几步的寝宫女官,接受到女王的信号驻足停步。
“伊德尔,你又如何看待弱者?”
“这很难说,陛下。”
伊德尔顿了顿,但女王并未催促,附身轻嗅着玫瑰的香气等待着。
“我曾经投喂过一群流浪猫,因为些毛绒绒的原因我和它们从未碰过面,只是我单方面的定时定点的放下食物和水。”
“但没过多久我便发现,它们会将我的馈赠视作理所当然,只要投喂的时间稍有推迟,它们就会扯着嗓子叫喊起来,甚至打翻我留下的食碗。”
“我并非是那种很有爱心的给予者,我原本只是可怜它们的遭遇,不想把自己的怜悯变为责任。”
“所以你觉得放任、无视弱者才是最佳的方式?”女王总结道。
“不。”
伊德尔皱着眉沉吟,“我还是会在看到流浪猫时投喂些他们食物,但不会再固定了,我清楚自己的投喂行为实则是取悦我的内心,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我并不能做到顾及所有流浪者。”
“那你觉得应该资助弱者?”
“不,我认为投喂要适可而止,当提供优于他们所处环境的最低底线时,他们会丧失向上的斗志,会懒懒的等待兔子撞上树桩而任由杂草丛生,甚至会为了领取到这份投喂而故意伤残,能更心安理得的将幼崽抛弃。”
“只提供最低保障的同时,上升的渠道也要清理打通,并维持基本的教育、医疗,哪怕仅仅是能吃得起饭的未来,也会让向善者得到应有的结果。”
“很透彻了。”
女王眼神凌厉,仿佛回到了她年轻时那般,“那么伊德尔,你认为死刑的意义是什么?”
“是绝对的正义和威慑。”
“这么说你支持以法律的之手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不,我只是不在乎而已。”
“很新奇的角度。”
“也许这么说会有些唐突,但您相信我在另一个时间度过了万年的岁月吗?”
伊丽莎白二世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好像都没成年的伊德尔。
“外表并不能说明什么。”伊德尔含笑解释道。
“我见证过陆地化为汪洋、听闻过城镇焚起烈火,主导着无辜之人舍命奉献,也纵容着卑劣之人为祸一方。”
“这一切有意无意间都与我有关,我无可辩驳,所以生命于我并不具有什么特别价值,那不过是弹指一挥的匆匆过客,他们的生和死我并不关心。”
“我只在乎我眼前的。”
感受着手边天竺葵、洋甘菊和梧桐静默的欢腾,伊德尔深呼吸的融入其中。
每当伊德尔来为女王体检,这里的生物都会格外艳丽。
伊丽莎白二世不再提及这些尖锐的话题,也开始欣赏起花园难得的景色。
直到迟迟未散的薄雾引来了卷席晴空的积雨云。
阴沉的光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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