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了一声,原本脸上还有一层淡如湖水的笑容,现在彻底僵住了。
他摸到了什么东西。
原本应该滚烫的混合的浓郁气味的物体,骨骨碌在腿肉上滑动,只剩冰凉一片。
周决并不是会为此感到耻辱的人,只是愤怒、怨恨对方的无耻。
赵虚桉的表情难看得很厉害,眼下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抽动着,微张着唇勉力在压心里的火气。
他深深地呼吸着,连叹了几声很长的气,说了好几声“好”。
“周决你够有本事的,带着那男人的东西招摇过市,我真是小看你了。”
周决不知道对方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要生气,也得是他先开这个头才对。
“赵虚桉你别乱来,你放开我!”
“他可以我就不行!”赵虚桉用腿死死地压着他的膝窝,几乎是怒吼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陡然提高的音量让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并不是无无无那种野的疯子,两人都是顾念面子的人。
赵虚桉没打算在这里做什么的,调调情就算了,别的没必要做。作为男人,他是喜欢刺激不假,但这些更适合关系稳定之后在做。
他向来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但现在,赵虚桉改变了主意。
在刚才赵虚桉第一个动作的时候,周决就已经十分不可置信了,现在,影响只会更甚。
两人的身体并没有到彼此熟悉的地步,即使有在赵家日夜共处的那段亲密时光,但从没有算十分配合过。
没有共通的爱情的浇灌,更没有承受方无底线的纵容,又怎么能到达某个方面的极度呢。
有些生理反应控制不了,事实上,在事中,周决很难没有愉悦的时候,但那种感觉伴随着很多异样的东西,总归不会是让他极度舒服。
但如果要问他是否喜欢,是否继续,周决只会打提问的人一巴掌。
空气中混杂着更浓烈的味道,树叶碰撞沙沙地响,响在皮肤上刮了一道又一道细长的红痕。
周决被压在树上,衣服遮挡的地方,胸前有异常的突起,赵虚桉的手正在里面无所顾忌地乱抓,仿佛是惩罚一样毫不松懈。
受苦的自然而然是周决。
但赵虚桉也算不上太好过,阴阴的风吹过来,走在外面明明该觉得冷的天气,赵虚桉的脸上却有很厚重的汗水,喘着粗气身体狂重地起伏着。
他很不好受,周决太紧张了,也存了心不让他好过一丁点儿。两人就是在互相折磨,都憋了一股气,只看谁更先受不了。
明明之间有着略显厚重的衣服的阻隔,但两句身体滚烫的体温却并不足以被忽视。
气息有最紧密的交融,很多东西在这个过程中都能被抛之脑后。
赵虚桉体面,却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劣,发现有人在周决身上做得比他更过分,于是更加难以忍受,自己的本性也能在某种程度不用被遮掩。
周决撑着树缓缓起身,在这种地方,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如果不知道周决家的地址,赵虚桉也不会来到这里。
扶着周决进门时,看见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很难平息火气。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明面上发关于另一个男人的脾气,这太掉价了。
这时,厨房里的钟善听到声音,踩着拖鞋噔噔噔地出来了。
年轻、俊秀、围裙、高瘦、青涩,这是赵虚桉看到钟善第一眼的印象。
周决什么时候在家里养了个保姆?还是个颇有姿色的男保姆,真是新奇。
“你是谁?”钟善上前,想要伸手接过周决。
但周决推开赵虚桉,也没握住钟善伸过去的手,丢下两个人,直接朝卧室走去。短短的几步路,却走得无比漫长。
卧室的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接触到皮肤,更引起一阵不轻松的战栗,莫名觉得怪异。
单手撑在墙壁上,看着地板上不断多出的液体,周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知道,折磨重新开始了。
周潢防得再严,他的身边却也不是无孔不入,而是始终能被人钻到空子。
持续性地软弱下去,永远没有带着光明的路,摆在眼前的,只有无尽的荆棘,即使浑身是刺,也走不出这条裹着风里都裹着浓重血腥味的荆棘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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