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种人。”
曾盛豪顿了顿,说:“没有。”
“那就是有。”
霍晔眼皮都没掀一下,问:“谁?”
曾盛豪无奈叹气。
上一次霍晔问“谁”,转头就把整个席家搅得天翻地覆,但凡席叔叔心理素质差一点,这就要被逼得家破人亡了,他哪里敢说?
“霍晔,”他劝道,“别惹事了,就当是为了我。”
霍晔不屑冷嗤。
“你得回到我身边,才有资格跟我讲这句话。”
“小晔。”身后人轻声喊他。
霍晔犹如被触发机关,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他心情雀跃,笑脸扑过去就要抱,撒娇呼唤:“盛豪哥!”
曾盛豪一动不动。
“小晔,我们缘分尽了。”
“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
霍老爷子三七过后,霍晔去部队找他爸,让他爸把爷爷留下的几个资深心腹全部发落到国外去。
“理由?”
“养老。”
“我问你的理由!”
“养老。”
爷俩儿在办公室谈话,隔着一张红木桌,一站一坐,表情都有些凝重。
霍鸿军瞪着儿子:“你的手伸太长了,这不是你该管的!”
霍晔:“我要是管得了,就不会来找你了。”
霍鸿军:“你什么意思?”
霍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或许,爸,你也认识郑学徽。”
一刹那,整间办公室的气压都绷紧了。
霍晔了然,质问道:“你们都瞒着叔叔,是吗?”
霍鸿军默然半晌,才开口:
“当年的事各有立场,你叔早就放下了,自古忠孝两难全,你不要再去找他胡说八道,省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霍晔突然有些无力,点头道:“我知道。”
霍鸿军便又安抚:“那几个知情人不用你操心,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
霍晔一脸凄然转身离开。
长这么大,叔叔是对他最好的一个,结果他和他爸妈就是这么回报叔叔的。
但……只要为着叔叔好,他宁愿做坏人。
正要出门,他爸突然在身后提醒了他一句:“出门在外,别太兴风作浪了。”
霍晔脚步一顿,冷然笑了声。
料想是底下那群王八蛋们见风使舵,前脚争相献殷勤帮他办事儿,后脚告状的风就吹到了他爸这儿。
太子终归是太子,真到了皇帝跟前儿,他算个屁。
霍晔没多余解释,只敷衍了声“知道了”。
·
转眼就到了一月底。
腊月隆冬天,寒风暴戾刮着雪沫,学校两道灌丛覆盖起一层薄雪。
这学期的课稀里糊涂就上完了,要不是每逢期末,609宿舍惯例要聚餐,以及霍晔听说,他有几门考试的座位紧排在曾盛豪后面,他根本就懒得考。
那夜霍晔没在曾盛豪家留宿。
曾盛豪话音刚落,霍晔立刻阴冷下脸,甩人一句“那我就去找有缘分的人睡!”,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然而刚踏入楼道走廊没几步,霍晔不禁又后悔,生怕曾盛豪厌烦他坏脾气,回头再真讨厌上他了。
霍晔回到家就赶紧翻出他那一兜子电话卡,哗啦啦下雨似的全倒在茶几上,随机抓起一个就塞手机卡槽,打算给人道歉,没料曾盛豪倒先矫情起来,连陌生号码都不接了。
霍晔第二天就借口拿衣服,试图重新黏上去,曾盛豪干脆将他衣服打包进塑料袋,丢垃圾一样,直接隔窗从楼上扔了出来。
霍晔险些被砸到头,弯腰捡起衣裳,仰头笑声喊话,问曾美人:“今儿演的是潘金莲?”
曾美人刚要缩回去,不知怎的,突然冒出头来,回应一句:“你确实挺像西门庆的。”
霍晔气得一笑。
曾盛豪这个混蛋,一边坚持说着没缘分,一边又醋成那副死德行。
霍晔无所谓自己在其他人眼里早就成了一钱不值的舔狗,既然曾盛豪是这样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那他当然自愿上钩。
晚上一帮人出去吃火锅,宿舍成员们携家带口,幺鸡早就变成了刘可欣的,江箫也变成了沈轻的,只有曾盛豪稳坐“叛逃娇妻”人设,铁了心非要跟他一刀两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