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咬到了宗少惟的脖颈,却又不舍得用力,最后也只是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牙印。
顿了顿,又用吸吮将那枚牙印变成吻痕,像是某种标志着占有的印章。
宗少惟被方郁主动的动作弄得很满意,轻笑一声,去找他的嘴巴,亲得用力:“小郁也喜欢我是不是?”
唇齿厮磨间,宗少惟的问题问得方郁心头一疼。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佯装没听到,放任自己沉溺在情欲里,晕头转向。
一夜漫长,宗少惟最后带着方郁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心满意足的抱着人沉沉睡去。
宗少惟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方郁和他两个人,在陌生的海域,彼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看起来很快就要下一场暴雨。
方郁就站在海边很近,很危险的地方,宗少惟在梦里焦急的呼唤他,让他回来。
方郁则充耳不闻,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站在那里,直直望着深蓝色的大海,头也没回一下的就往里走。
海水很快漫到方郁的脚踝。
宗少惟看得心惊肉跳,大声喊他:“方郁!你疯了吗?!快回来——”
方郁还在走,海水很快漫到方郁的大腿,小腹,腰迹,还在往里走,还在往上淹没。
宗少惟疯了一样狂奔跑过去,边喊着他的名字,边去拉方郁的手。
可真当双手交汇,两枚戒指快要碰到一起时,宗少惟蓦然抓空,他那只手从方郁的手里直接穿了过去,扑了个空。
他抓不到方郁,甚至无法触碰到。
宗少惟很快意识到,方郁和他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人是假的,或者这只是一场梦,一场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的,虚假的梦。
可当方郁头也不回,彻底走进海水里,任由着自己被海水吞噬时,宗少惟还是发了疯的跑进去,想要拉住他——
“方郁……”
“方郁!!”
梦境陡然退去,宗少惟喊叫着那个名字惊醒,入目的是头顶雪白天花板,落地窗的光景是一片无云无雨的碧海蓝天。
他捂着狂乱跳动地心脏,猛地松了口气。
“方郁,你……”宗少惟往身边一摸,是空的。昨晚方郁睡过的那一侧床单,没有一点熟悉的体温,凉得像从来没有人躺过。
宗少惟眉心狠狠一跳,他低低喊了一声方郁的名字,空旷的别墅里只有微弱的回音,没有半点回应。
昨夜那个噩梦猛地撞进脑海,海水吞噬方郁的画面反复在眼前翻涌。他心口一紧,心惊肉跳地下床,一间一间把别墅翻遍,哪里都找不到方郁。
宗少惟像无头苍蝇一样给方郁打电话,无人接听,又打,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管家匆匆赶来,低声告诉他,方郁清晨带走浮潜装备,说就在附近海域浮潜。
宗少惟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郁确实对潜水兴致很高,前几天拉着宗少惟教,学会了就自己游。
可一晃两个小时过去,眼看就要到午餐时间,依旧不见人回来。
那股从噩梦里遗留下来的不安,又一点点往上爬,沉甸甸压在心脏上。
宗少惟开始着急了,让人去找他。
等待的过程中,宗少惟心脏像是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喘不过气,那个梦境,恐怖的,虚构的梦境翻来覆去的在眼前轮转。
心脏被拉扯得生疼,他坐不住,站不稳,手机被他反复拨到发烫,终于按捺不住,快步往沙滩方向走,迎面撞上神色慌乱的管家。
宗少惟忙问:“他回来了吗?”
“宗先生,”管家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手里攥着方郁留在沙滩上的东西,“我们在岸边找到了方先生的浮潜面镜和脚蹼,还有……这枚戒指。”
管家把东西递过来。
银戒静静躺在掌心,是宗少惟亲手给他戴上的那一枚,是他们的婚戒,昨天晚上还看到它出现在方郁的手上。
宗少惟的视线钉在戒指上,有几秒的空白,大脑像是卡住,读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指尖慢慢发僵,血液仿佛瞬间从四肢抽干。
“什么意思。他人呢?我问你方郁人呢?!” 宗少惟满心急躁,他要的是方郁出现在他面前,而不是什么狗屁戒指,人呢?方郁呢?!
“我们沿着海岸线大范围搜寻,海上向导也驾船出海搜救,海面没有找到人。”管家喉结滚动,艰难开口,“这片环礁看着平静,外侧藏着暗流,水下很深,出现意外的概率虽然不大,但也并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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