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锚到底是没出过社会、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孩子,根本不知道一个项目的实施与落地会有多少程序和困难,不是渔民们撒了鱼苗然后辛苦一季就能收获这样简单。
他的视野决定了他的这次渴求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高墙内的程序、门道,不是一个小孩儿靠学习成绩能摸清的。
六月,润七村一片平静;七月,依旧如此;八月,还是如此。
再拖下去,就是秋冬,过年……不少人指望着厂子能在年前盖好,即使盖不好,差不多有个样子也行,这样来年春天不必愁着去哪里打工。
除冯二外,几个黄毛,老李,还有两个壮一点的中年汉子……本质不是坏人。只是比一般人对此事心急了些。普通村民也不好意思动不动找一个小孩儿催这件事,或者要承诺。这是干等等不来了,大家私下偷偷合计,让这些比较混的人代表润七村,来问问究竟是怎么了。
就好像钱已经分到了大家口袋里,现在都害怕鸡飞蛋打。
江锚呢,其实也迷茫了,他不喜欢村子里的一些鸡飞狗跳,但他同每一个村人,即使是黄毛他们,都挂着这个村子。将来空了,在外求学工作的人,还上哪里寻一方故土呢。
他的爷爷,小姨,爸爸妈妈,还有大家的根,不能没有啊。
县里究竟在拖延什么?江锚跟孟婶儿去了好几次,压根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江锚托村支书去县里也问过,村支书也没跟他说出个所以然。都急。
今天趁江锚不在来闹这一遭,确实是大家偷偷耍心眼了,知道简槐川不一般,知道钱是他给江锚的,现在江锚解决不了问题,且瞒着简槐川……大家一着急,趁机闯了院子。
江锚今天去镇上接双胞胎回村。
他把双胞胎送到王奶奶那里,一进自家小院,迅速察觉不对。
简槐川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他的旧手机拍照,拍自己的身份证照片。一见江锚进来,简槐川笑了下:“高清□□,补给你了。重新洗一张,把旧的扔了吧。”
“……”江锚愣了愣,想起他的宝贝相册。
江锚捏着他惊为天人的高清身份证照片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你没事儿吧?”
“你有事儿吧?”简槐川勾着嘴角,对他说。
“什,什么。”
简槐川:“八百标兵奔北坡。”
“八,八,什么。”江锚拿不准简槐川的情绪,放下东西,在他膝前盘腿坐下。
山狸子成了家猫之后越来越乖顺,却让人看着有点儿心疼。
简槐川俯下身,掌着江锚的后脑勺让他抬头,亲了亲他躲闪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棒。”
“棒什么,啊。”
简槐川两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刮着,“心怀天下的优秀青少年。”
呆了几秒,江锚眼皮一跳,“你,都知道了?”他不怕简槐川将来知道,但他怕简槐川怪他没能力处理好这件事。现在搞得一团糟。是他狂妄自大,没用。
简槐川这里捏捏,那里揉揉,满心熨帖,眉眼和煦:“知道了。也知道我的宝贝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一万倍。”
“……”江锚整个懵了,脸通红。
好半天才呆呆地说:“那你要不要,褒扬一下,你的小宝贝?”
简槐川心都要化了,笑起来:“棒棒棒你真棒,亲亲你的小脸蛋。”
说完,俯身吻上。
江锚被甜晕了,简槐川没有怪他嫌他!他还以为要大闹一场的!
迷迷糊糊中,听见简槐川给谁打电话:“帮我准备三千万,尽快。”
好苏的干爹1
简槐川讲完电话, 放下手机,喝了口茶,又放下杯子, 余光里的动静,让他忍不住要笑。
他用指腹刮了刮江锚的眼尾。
往日狂妄中二的活宝现在仿佛一只傻猫, 眼睛滴溜溜, 跟着他的动作转,简槐川做什么,江锚就跟着看过去,眼神清澈而迷茫,还带着一丝讨好和故作温顺。
等对视上, 却又发现江锚目光有些空洞, 又开始愣神。
“怎么了?一火包干世界的气势呢?”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江锚现在的情绪乱七八糟, 根本理不出头绪,关键是怕简槐川因为这件事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这事儿,可比他当时给简槐川看完报考志愿, 又自己偷偷改掉的事情大得多吧?
他犹豫着:“我没能解决……”
简槐川立马打断他:“你才十八岁就敢拿着八百万去赌, 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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