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语音通话挂断。
顾似桥把手机扔回薛楼怀里,倚着边几端起酒杯,目光像开刃的刀一样寒。
很久的沉默。薛楼坐过来,手搭上顾似桥大腿。
“闭嘴,”顾似桥抿了口酒,“烦。”
“我还什么都没说。”
“就是因为知道你要说什么陈词滥调才烦。”
薛楼望着顾似桥:“你和你大哥的事,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全力支持你,只要你需要。”
“这还像句人话。”
“但是别对小宇那么说。”
顾似桥没有说话,乜了薛楼一眼。眼里凛冽的光尚未来得及收起,凌厉慑人。
薛楼:“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事,对他会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如果我是你,我也会不喜欢小宇,可没必要牵扯他。”
“是他和他该死的爹先作死。”顾似桥说,“你说他和顾家这些事没关系,行啊,让他不要当他爹的耳报神,那才叫清白干净。”
“他没得选。”薛楼说。
“怎么没得选?”顾似桥眼里闪过嫌恶,“我从不局限他花我的钱,结果他呢,干着吃里扒外的事的时候想起自己是小孩来了?”
“小宇没有能力当面拒绝他的亲生父亲。”薛楼说,“你也看到了,他们父子俩就在一起,他连帮你打掩护的机会都没有,让一个九岁的小孩夹在这中间,真的太为难他……”
“他为难,我在这个家就不为难吗?”顾似桥说,“我妈过去那些年不为难吗?”
薛楼闭上嘴。
顾似桥蹬掉拖鞋,侧过身,背对薛楼抱着腿缩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二人僵持一会儿。顾似桥听见身后的人叹了口气,一只手覆上他的脊背,像给猫顺毛那样从上到下轻轻抚摸。
“怪我,是我没站在你的角度,让你不开心。抱歉。”薛楼说。
薛楼的手宽厚、温热,顾似桥的睡袍又薄,隔着真丝布料,他抚过青年微突的一节节脊椎,像驶过一艘船,而脊椎是水面留下的痕。
顾似桥闭了闭眼,往薛楼的方向挪了挪,默许薛楼从背后搂过他的腰,将他重新揽在怀里。
“我刚才也不该对你发脾气。”他说。
薛楼安抚地拍拍他后腰:“不,我不介意你发脾气。”
“可你刚才就在介意我迁怒于顾博宇。”顾似桥扭头看他,“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我妈过得怎么样,与他没关系。可我做不到像个圣人一样公正地看待他。”
“这是两码事。我确实不建议你对小宇发脾气,但那是你的事,我尊重你的想法。至于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薛楼说。
顾似桥垂下眼帘笑:“怎么,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我喜欢你越真实,越坦诚越好。”薛楼说,“坦诚有助于我搞懂你,顾似桥。”
“还想着要‘搞懂’我呢?”顾似桥失笑,“真够锲而不舍……不对,现在咱们俩都什么关系了,还有什么所谓搞不懂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还有一些疑点。”
“那你加油吧,薛尔摩斯大侦探。”这句话把顾似桥逗乐了,今晚的糟心事也选择性遗忘,“有个疑点我也想请你解答一下,最后一串蜜汁翅中是不是你吃了?你个狡诈的馋狗!”
新的一周,李总带着包括薛楼在内的几个核心骨干,和顾似桥开了个小会。
“研发部近来可以用成绩斐然四个字来概括,”李总今天格外神清气爽,“顾总之前的提议好,让我们的团队和顾明月的来场比赛,当时顾明月那叫一个不屑,结果呢?我和市场部打听过,咱们的产品订单比她的多了百分之三十,大胜!”
“顾总监的团队里听说有两个技术人员准备辞职了,说是受不了顾总监的一言堂,不管意见好不好都要驳回。”团队里一个人说,“我和他们打了招呼,让他们实在不行就来我们这边,李总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领导。”
顾似桥坐在长桌另一边听着,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薛楼就坐在他身边打字记录,和研发部其他人分开,相当于还是他秘书的位置。
李总:“说句实话,顾明月离彻底被架空不远了。”
“不意外,”顾似桥说,“我大姑这人不是没本事,是不得人心。”
“得不到人心也是没本事。这年头谁能单打独斗啊。”研发团队的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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