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这才回神,“哦”了一声,“没事,刚刚被震撼了一下。”
天啊。
世界上的有钱人咋就不能多他一个?
早在认识方颂年之前沈未就发过誓,今生今世他如果能发财,不论是歪财还是正财,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三文鱼鱼子酱他要当白米饭炫,坐在车上要二十四小时不关空调,烧油的那种!
还有小金人!就那车上的小金人,他要搞百八十个放在家里看着。
他把下半张脸都埋进高领毛衣里头,呼吸间的气息滤不过去就一起湿漉漉地糊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林枝发过来的消息。
【林枝:谭导给我说你是不是没休息好,你今天状态是怎么回事?】
被告状了。
沈未的大拇指在键盘上顿了半天,他还没找好借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沈:昨天晚上没睡好,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林枝:谭导给我的视频里你声音都是哑的,真没事?】
【沈:真的没事。】
【林枝:那行,你回家要早点睡,围读期间别给我生病,谭导那边我还得天天陪笑脸呢。】
沈未笑了一下,抬手发了个“遵命”的表情包过去。
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进门前沈未抬头看了一眼天,建州冬夜的天黑得很沉,厚厚的云压着看不到什么星星,就连月亮都只能从云层薄处透出一点光来。
阿姨掐着时间留了饭菜,沈未也只吃了几口就撩了筷子。似乎是中午围读的那盒工作餐还没消化,一块肉都要搁在嘴里嚼七七四十九遍才往下吞。
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掏出手机给方颂年发消息。
【我到家了,你人呢?】
方颂年没回,沈未干脆就从手表里把那个共享用户1给翻出来,点开语音通话就大喊:“方颂年!”
哦,被静音了。
【方颂年: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你早点睡,别等。】
沈未看着“应酬”两个字,拿着手机蜷在椅子上发呆。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怪怪的,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就是有种空落落的、踩不着地晃晃悠悠的失重感。
沈未一向不是什么很回追着人撒娇的人,也矫情,方颂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是看得出来的,也能理解。
可心底下那股子空落落就是,克制不住。
“爱回来不回来。”他嘟囔了两句,上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端着杯子往卧室走。
路过书房时,他的目光在虚掩的门上停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站住了。
今天方颂年起得比他早,出门却比他晚。阿姨从来不进他的书房,每次他出门书房的门也都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可今天却留了一道缝。里头没开灯,走廊那盏壁灯的一点光线也无情地被黑暗吞噬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进去。
可能只是最近方颂年太忙了。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方颂年没再发消息来,手机安静得还不如一块板砖。
花洒的热水喷洒出来的时候,沈未忽然想起前些天在杨姯家看到的那个小男孩,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裤,小手和小脸蛋都圆嘟嘟的。杨姯低头逗他时,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也许杨姯的确是个好母亲。
沈未不确定。
他关掉花洒站在镜子前头,镜子被水汽糊得看不清,只能映出一个看不清五官的轮廓。他伸手在镜子上擦了一下,露出自己的脸。
脸颊白皙,唇也不似从前那样乌里,只是眼尾有点红。
算了。
沈未裹了浴巾回卧室,睡衣也不想穿就赤裸裸地翻进被窝里。
床单是才缓过的,洗衣液的香味很淡,他正整个人蜷缩在里面,呼吸有些受阻,但闻见鼻间那点熟悉的气温,身体却慢慢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围读继续。沈未的状态的确是比前一天要好了点,至少他对台词的时候没有一句是在发抖的。到了下午散场,他正蹲在地上收拾随身的包,方颂年就提前来了消息。
【方颂年:有应酬,别等我,已经喊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了。】
沈未读了,干脆没回。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给方颂年立立规矩。最近连续几天,方颂年和他见面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小时。
“沈老师,”他正盘算着,副导演就拿着手机过来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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