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没抖掉,在镜头里亮晶晶的。
镜头那边,方颂年忽然想伸手去擦,指尖将将抵到沈未脸上,只碰到微微发热的屏幕。他眸色一沉,什么也没说就收回了手。
沈未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像是终于找到点把柄揶揄他:“方颂年,你一个人在建州,是不是不习惯了?”
“唉,可是我拍戏就是要东跑西跑的呀,你这么粘人可不行的,你要学会独立一点……”他喋喋不休地“教育”着。
“沈城温度低,别在室外待那么久了。”方颂年自然无视过他的调侃,“小羊呢?”
“还不是你要看呀?”沈未把手机镜头一转,不远处,小羊正蹲在台阶上,小姑娘包得比沈未还严实,镜头一过去就十分有眼力见地冲镜头挥手。
“回去把暖风开大一点,不要感冒,你身体没有那么好。沈城的空气干,我给你买了加湿器,这次剧组的酒店住得习不习惯?不习惯我给你订新的……”
他一说起来就没完了,在一起之后,沈未还从没一个人离开过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之前闹到要搬出去那次,他离开的距离都不到一百公里。
原来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远到需要一场雪才能够丈量啊。
“知道了——方爸爸——”沈未故意叫他。
“叫大点声。”
“想得美你。”
小羊蹲在地上,小半步小半步地往这边靠:“未哥,我们回吧?你脸都有点吹红了,明天上镜要影响的。”
“成。”
镜头一路晃,拍到他踩在台阶上的鞋,又拍到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看着屏幕里的方颂年,方颂年也看着他,两个人忽然没了话聊,可谁也不挂,就那么僵持着,直到电梯都下来了,发出叮咚一声响。
“我进电梯了。”沈未咕哝道。
“好。”
“方颂年,还有什么要说的啊?”
“有。”
沈未的眼睛一下亮了:“你说!”
随着电梯关门,手机屏幕也开始卡顿了,方颂年要说什么他还没听到,视频通话就莫名挂掉了。
酒店的走廊里铺了厚厚的静音地毯,太安静,他倒是不好意思再把视频播回去了。
【微微:刚刚在电梯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头很快就回了。
【方颂年:我说,等我过去,当面叫叫看。】
叫?
叫什么?
沈未看不懂了。
妙脆角
沈未在沈城的头两天是万分的不适应。
沈城的天已经亮得够早了, 他仍旧要天不亮就起床,空气冷得像要把人的肺叶子都给刮薄了。他自己选的那些衣服,没有一件是能穿的, 要不是方颂年又给他整理了一遍,沈未怕是要生生冻死在这个沈城。
片场里人人都裹成棉包了, 里三层外三层。一开口说词就冒白气, 镜头出来不好看, 演员基本都会在开拍前在嘴里含一小块冰, 受不了冰的,就闷一大口冰水, 好几次把沈未冷得牙齿都打颤,小羊在旁边看不过去, 每天一大早到剧组就是往他身上贴暖宝宝。
前胸,后背, 腰上,脚底板, 能贴的, 拍不到的地方,全都给贴满了。
好在谭导是个好脾气的, 不骂人, 至少不会身心都受折磨。
圣诞节,剧组找了个特色餐厅一起下馆子,算是过节。铁锅炖大鹅, 沈未头一回吃,热气腾腾的一大锅端上来, 香气蒸汽扑了沈未满脸。
小羊因为和沈未熟,破格坐在演员这一桌, 周围都是大家熟惯了的同时,热闹得不像话。
沈未上一秒刚往嘴里塞进去一块土豆,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又嗡嗡嗡地响起来。
是方颂年。
接?
不接?
他犹豫。
“颂年的电话?怎么不接呢?”制片眼睛尖,一句话,愣是把沈未给架上去了,这会儿是不接也不行了。
“咳……圣诞快乐。”沈未清了清嗓子,背脊却有些止不住发抖。
“在聚餐?”方颂年最近似乎也忙,每次视频背景不是会议室就是办公室,来回几次,就是沈未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他来沈城的事。
“对,和大家一起的。”
“谁啊?家里人?”有坐得远些的看不着屏幕,伸长了脖子来八卦。
沈未脸皮儿还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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