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在扫到程二少那血红的双眸后,愣了愣,剩余的话都咽回了嗓子里。
他这种贪恋酒色之人,自然明白小程总到底怎么了。
药也是分很多种的,最烈性的药,首先就会体现在眼睛里。
眼底血丝遍布,很快就像一头要吃人的猛兽,理智全无,只知道发泄欲望。
上回他给小周下的药,可远没有这个效果。
赵承当机立断厉声回了一句:“小周,你要么赶紧带小程总回家,要么在酒吧开个包间,别让任何人进去!注意点你自己的安全啊。”
程璟言趁着还有几分理智,一句话未说,拉着周允荞的手扭头就往酒吧外面匆匆走去,只剩赵承站在原处,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敢置信般摇了摇脑袋:
“这卫少爷真是胆子大啊,连小程总都不放过,他就不怕程家大少知道后灭了他吗?我好色归好色,可是不该动的人我是万万不敢动的。”
“老赵,你为何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没有一点反思吗?”
“反思反思,我每天都在反思,哎呀呀,老大你放心,经过这一遭啊,日后就算程家弟兄俩和万卓老总爬老子的床,老子都会心静如佛勒紧裤腰带不让他们得逞!你瞧好了,你的金主爸爸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
老大嫌弃地瞧了眼赵老板身高170、体重220的正方形身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又换了个话题问道:
“小七他们弟兄三个今晚不会吃亏?”
“不会,小二十二千杯不醉,放心吧,用不了一个小时,那个卫少爷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小二十二这么厉害,当初为啥跟了你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人家这酒量,干点啥不比跟着你强啊。”
“老大,小二十二千杯不醉不是指能喝,而是他喝酒会出老千,他娘的,这家伙其实酒量一般,但是会换酒,去年你俩在公司飚酒那次,你喝的是白酒,他喝的是白开水,前年你俩在我那飚酒那次,你喝的是红酒,他喝的是红葡萄汁……”
“草!这个狗东西!我就说呢,他的白酒怎么还冒热气呢!老子早晚有一天跟他算账!行了,你赶紧去后厨刷碗去吧,勤快点,就当减肥了。”
“老大,你就这么对你破产的金主爸爸?老子包养你这么多年,你都三十岁了我都没舍得赶你走!”
“少给老子打感情牌,老子这不是也没赶你走啊,赶紧滚回去刷碗!一天天看着你闹心死了!”
“哦,好好,老大教训的是,我马上去……”
我吓到允荞了?
已近午夜,寒风肆虐的街头早已冷冷清清没有几个行人,就连马路上都清净不少,几乎瞧不见飞驰呼啸的车辆。
程璟言出门被冷风一吹,眼底的血红减退了几分,安抚似的拍了拍允荞后背,低声道:“咱们先回去。”
“程哥,你要开车吗?”
“嗯,我开就行。”
周允荞还想再说什么,但见程哥坚定的眼神,还是蹙眉钻进了副驾驶。
宝马车缓缓行驶进萧条的城市大道,身后的一片霓虹在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冷风吹到脸上所带来的清醒只有短短几分钟。
坐在开着暖风的车里,人的理智又几近全无。
程璟言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奔腾的血液似乎要冲破屏障喷涌而出,眼前的道路在眼前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停车!”
耳边炸雷般响起一声怒喝,仿佛将人从沉闷的水底捞出,大脑恢复了一丝清醒,他凭借本能下意识地将刹车踩到了底。
刺耳急刹后,车子在红灯前稳当当停下。
周允荞果断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绕到驾驶座,将几乎没有意识的程哥从驾驶座拖出塞到后排,自己坐进了驾驶座里。
程璟言在躺到后排座椅上剧烈喘息,眼角余光往前扫了眼,发现驾驶座上是他的允荞打算开车后,难得惊醒,忙喊道:“允荞,咱……咱别总无证驾驶行吗?”
绿灯亮起,车子踩下油门慢慢提速通过路口,周允荞神情沉稳面不改色道:
“那程哥你可要清醒些帮我瞧着别跟其它车辆追尾!”
程璟言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强逼着自己混沌的大脑多一丝理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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