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寒山的林子言。
小小的人儿,硬是顺着滑落的雪痕与脚印找到了被困山洞的他,将人背了出去。
如今,还是这个山洞,却隔了十五年的岁月流逝。
脱离山贼的薛逸难免心里安稳下来,故地重游,忍不住想回忆一番过去。
“子言啊,你爬高的本事真是退步了不少。”
林子言微微一愣,抬头瞧了眼黝黑的洞穴,脸上漾出温柔笑意:
“我从来没爬过这么高的地方,今日是第一次爬,有些力不从心呢。”
有追忆的炽热在脸上瞬间凝固。
薛逸嘴唇抖动了几下,不自禁地提高了扫嗓门:
“你没有爬过吗?”
“没有呢,”林子言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自豪,“林府家教严格,哪里允许子女们随意攀爬?君子自当言行端正。”
薛逸脸上的错愕几乎掩饰不住。
十五年前,他误入山洞,为了避寒钻到狭小洞穴中,被一年纪差不多大的孩童所救。
那人钻入洞穴将他小心翼翼丢了出来,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背出了山谷。
薛逸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记得那孩童在接他出洞穴后说了一句:
“我背你出山洞,你撑着点,千万别睡着。”
等他再次醒来,便回到了山道上,眼前是林子言的马车。
那一日也与今日一般,大雪封山,冻得人浑身颤抖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
十五年的救命恩人,已经在薛逸心底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报恩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薛逸调整了坐姿,将目光锁定在林子言那被冻得青白交加的脸上。
吱呀——
山洞外崖壁上的树枝被积雪压断,传来清脆的树木折断声。
薛逸心里长达十五年的信念,伴随着树枝的断裂声,在坍塌的前一刻被借口重新浇筑凝实。
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儿了,子言记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他伸手将人捞在怀里,感受着一丝丝所剩无几的体温,在心里不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不可能认错救命恩人的。
一定是时间太久,子言不记得了。
谢容懒洋洋坐在车厢,将一片薄薄蜜瓜丢进嘴里,不出意料地看着男主的反应。
【人果然是不会轻易改变十几年来的信念。】
【宿主,您要暴露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然后刷好感度吗?】
【不会,暂时不想暴露。】
140这下摸不着头脑了,按理说,暴露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好感度起码能增加50吧。
谢容难得正了正脸色,【我觉得这种愧疚报恩得来的爱一点意思都没有。】
【额,好吧,那宿主,您都来寒山了,要不拜拜神再走?】
【我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走吧,去拜神。】
【不是说不搞封建迷信吗?】
【神满足不了我的愿望,但是可以帮我刷下好感度。中华大地不养闲神,既然它有点用处,我就勉强拜一拜吧。】
射杀 14
入夜的府邸,本该是静谧无声,但侯府主人的失踪未归,让所有下人人心惶惶。
四下掌灯,亮如白昼。
在一片喧嚣声中,谢容早早的乘坐马车回了水月阁,窝在阁子里听外面的动静。
这份惶恐一直持续到亥时,沾着一身寒气的小顺子突然跑进来,语气里颇有些遗憾的来了句:
“少爷,侯爷回来了。”
谢容从这句话里清楚地品到失望的滋味。
他慢吞吞起身,接过小顺子递过来的貂裘,略无奈的回了声:
“我以为他能在外面过夜呢,没想到侯府的侍卫寻人速度这么快,走吧,去瞧瞧我的好夫君。”
一身狼狈的薛逸在侍卫的搀扶下艰难挪进了前厅,刚龇牙咧嘴一屁股坐定,门外传来了一声悲痛哀嚎:
“我苦命的夫君啊,你怎么就回来了啊……”
薛逸脸上肌肉抽搐,总觉得这句话哪哪都不对味。
谢容本是笑容满面的脸,在冲进前厅那一刻,无缝切换成了悲痛欲绝,仿佛比脚腕扭伤受冻挨饿一整天的夫君还要柔弱。
薛逸不小心扯到了肿胀的脚踝,疼得又是一阵直吸气。
谢容这才像刚发现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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